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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25万条人命!他不是老外,他是地地道道守着家的华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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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

    “对不起。”

    “我走了。”

    “但我心在这里。”

    “我一辈子都在这里。”

    李云龙听到这段。

    他又哭了。

    他今天第几次哭他都不知道了。

    他擦了擦眼睛。

    他说。

    “这人。”

    “这人的心。”

    “比咱们华夏人还华夏人。”

    “他走的时候跪着冲南京磕头。”

    “这——”

    “这是我见过的最深的情分。”

    “一个德意志人。”

    “能做到这个份上。”

    “就算他不回来。”

    “咱们华夏人也得记他一辈子。”

    “咱们老祖宗说。”

    “贫贱之交不可忘。”

    “糟糠之妻不下堂。”

    “就是这个道理。”

    “他跟南京是糟糠之交。”

    “南京苦的时候他在。”

    “南京危险的时候他在。”

    “南京快要死的时候他在。”

    “这种朋友。”

    “这种朋友华夏人不会忘。”

    “一辈子不会忘。”

    “几辈子都不会忘。”

    赵刚在旁边使劲点头。

    他也没说话。

    他怕一说话声音就破了。

    光幕继续。

    “他回到德意志之后。”

    “他本以为他能回南京。”

    “但他没能回来。”

    “因为一九三九年。”

    “欧洲大战爆发了。”

    “德意志跟全世界都打起来了。”

    “他回不来了。”

    “他被困在德意志。”

    “他在德意志做了很多事。”

    “他把他在南京拍的照片。”

    “他把他记的日记。”

    “他想办法送出去。”

    “送到全世界。”

    “让全世界知道东瀛人在南京做的事。”

    “他说。”

    “我要替南京说话。”

    “因为南京人不能说话了。”

    “南京人说不出话。”

    “只有我能替他们说。”

    “我就要一直说。”

    “说到全世界都知道为止。”

    “他四处演讲。”

    “他找记者。”

    “他找政客。”

    “他找任何肯听他说话的人。”

    “他说。”

    “东瀛人在南京杀了三十万人。”

    “我亲眼看见的。”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件事。”

    “不要让这件事被忘记。”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的拳头攥紧了。

    但他攥的不是愤怒。

    他攥的是感激。

    “他回去之后。”

    “他还在替咱们说话。”

    “他还在替南京讨公道。”

    “他一个德意志人。”

    “回到自己的国家了。”

    “本来可以啥都不管。”

    “本来可以跟自己在家睡大觉。”

    “他还要到处跑。”

    “到处找人。”

    “到处喊。”

    “替咱们华夏人喊冤。”

    “这——”

    “这——”

    李云龙找不到词了。

    他只能叹气。

    他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赵刚终于开口。

    “老李。”

    “嗯。”

    “这就叫君子。”

    “咱们华夏古代的君子。”

    “为的不是自己。”

    “为的是道义。”

    “道义在哪里。”

    “君子就在哪里。”

    “道义要他吃苦。”

    “他就吃苦。”

    “道义要他受难。”

    “他就受难。”

    “这个德意志人。”

    “他是真正的君子。”

    “虽然他生在德意志。”

    “但他有华夏君子的心。”

    “他是孔夫子会欣赏的那种人。”

    “孔夫子在天上看他。”

    “一定会点头的。”

    李云龙想了想。

    “老赵。”

    “嗯?”

    “你说。”

    “你说咱们华夏老祖宗传的那些东西。”

    “那些仁义礼智信。”

    “是不是不分国界的?”

    “是不是世界上哪个地方都有这种人?”

    “只是有的地方这种人多一点。”

    “有的地方这种人少一点?”

    赵刚眼睛亮了。

    “老李。”

    “你这话。”

    “你这话有水平。”

    “你说到了根子上。”

    “华夏的‘仁义’不是只有华夏人才有。”

    “是所有人都可能有。”

    “只是华夏这个地方。”

    “几千年培养出来的人。”

    “这种仁义比较多。”

    “比较扎根。”

    “但别的地方也会长出这样的人。”

    “这个德意志商人就是。”

    “他在德意志没学过孔夫子。”

    “他没读过《论语》。”

    “他没拜过孟子。”

    “但他做出来的事情。”

    “比很多读过《论语》的华夏人还华夏人。”

    “这就证明。”

    “仁义是人类共同的东西。”

    “不是华夏独有的。”

    “华夏要做的。”

    “是把这份仁义守住。”

    “守住之后让全世界看到。”

    “让全世界的‘仁义之人’都能找到一个家。”

    “这个家就是华夏。”

    “华夏这个民族。”

    “是全世界所有君子的故乡。”

    “不管你生在哪里。”

    “只要你是君子。”

    “华夏就是你的家。”

    李云龙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他被赵刚的话震到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道理。

    但他一听就觉得对。

    对极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

    “老赵。”

    “嗯?”

    “咱们打这场仗。”

    “以前我觉得就是打鬼子。”

    “守住咱们华夏人的地盘。”

    “现在我觉得。”

    “不止这样。”

    “咱们打的这场仗。”

    “是守着‘仁义’这两个字。”

    “守住这两个字。”

    “全世界的君子以后都有家。”

    “守不住这两个字。”

    “全世界的君子以后都得流浪。”

    “咱们的仗——”

    “咱们的仗就重了。”

    “不是咱们华夏一家的事。”

    “是天下有良心的人共同的事。”

    “那个德意志商人也在帮咱们打。”

    “他在德意志那边替咱们喊。”

    “替咱们说。”

    “替咱们记。”

    “他是咱们的战友。”

    “隔着几万里。”

    “隔着几个国家。”

    “他还是咱们的战友。”

    赵刚眼眶又湿了。

    他握住了李云龙的手。

    两只手都很粗糙。

    都是常年握枪的手。

    但这两只手此刻传递的是同一种感情。

    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他们都懂。

    光幕继续。

    “这位德意志商人。”

    “在德意志过得很难。”

    “大战爆发之后。”

    “他的生活越来越困难。”

    “他年纪大了。”

    “他心脏不好。”

    “他没有工作。”

    “他的家人都在挨饿。”

    “一九四五年。”

    “欧洲的大战结束了。”

    “德意志战败。”

    “胜利国的审查组开始清算德意志的战犯。”

    “这位德意志商人因为他年轻时候加入过那个党。”

    “被列为需要审查的对象。”

    “他被剥夺了工作的权利。”

    “他领不到任何福利。”

    “他家里没有钱。”

    “他自己也病着。”

    “他和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挤在一间小屋子里。”

    “那间屋子冬天没有暖气。”

    “夏天漏雨。”

    “他们家里经常断粮。”

    “一家人有时候一天就只吃一顿饭。”

    “有时候一顿饭就只有一片面包。”

    “他的身体垮了。”

    “他的妻子身体也垮了。”

    “他的孩子营养不良。”

    “这个曾经救过二十五万华夏人的外国人。”

    “在自己的祖国饿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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