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说话一股文绉绉的书生味儿,万一他是个读书读软了心肠的,选择放自己一条生路呢?哪怕不愿放人,暂时囚而不杀也行啊,可他这……
看着面上露出不忍之色,但招呼护卫来砍人的手却稳得不行王让,黑衣山贼顿时绷不住了,挣扎起来怒声喝问道:
“狗官!你到底听没听我……”
“我认真听了,也知道你们以前确实无辜,但这并不妨碍你现在该死。”
面对黑衣山贼的喝骂,去看过白天那四名百姓的尸身,甚至亲手翻动尸体,看过上面大量虐打痕迹的王让,眸光沉静地反问道:
“我问你,白天拉‘劫道木’的那几个人,就是当初你们回乡的时候,上报了你们行踪的那几个乡民吧?”
“……”
“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凝眸看着咬牙不言的黑衣山贼,王让脸上的不忍之色收拢,神情冷淡地道:
“白天的时候我便觉得不对了,山贼就算不希望暴露自己,一般灭口保住山寨的位置也就罢了,不至于非要冒着被捉的风险,强行把人割鼻毁面之后才走。
除非你们本身就在被其它人追捕,而那些人知道你们抓了举报你们的乡民,一旦这些乡民的下落被发现,掳走了这些乡民的你们,便也会跟着一并被发现……我说的对么?”
“……”
“你们确实有冤屈在身,为求活命不得不落草,这些我其实能理解,你们虐打甚至杀了那些举告的乡民,我都勉强能认同,毕竟他们确实变相害了你们的袍泽家小,换我也未必能忍得住。”
回想白日那个毒辣之极的绝户坑,以及年轻护卫几乎整个儿被豁开的下颌,王让的神情彻底冷淡了下来,放慢语速反问道:
“只不过按保甲律例,同保户犯‘盗、杀、火、奸、叛’等大罪时,如若知而不告则连坐,所以那几个乡民对不起你们,但他们也同样不得不报。
可你理解不了他们的苦衷,而轮到自己白天下坑晚上杀人,最终落到我手里的时候,却要我试着理解你们的苦衷?世上有这般道理么?”
“……”
“我本来不愿和人说这么多,但你们确实有冤在身,真一刀杀了的话你肯定不服气,甚至还会觉得自己死的冤枉。”
看在黑衣山贼愿意拿命为别人博一份口粮,勉强还能算是个人的份儿上,王让耐着性子讲完了自己的想法,随即朝满眼憋屈的黑衣山贼沉声道:
“现在我说你该杀,你可服气?”
“我……”
虽然心狠手毒,但还算要脸的黑衣山贼,被王让一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但看着护卫持刀逼近,他又实在不愿就这么受死,于是拼命抻长颈项怒吼着耍蛮道:
“我不服!就当我确实该杀!但你假手于人又算什么好汉?有种的你自己提刀过来!”
“也行。”
“?!”
在黑衣山贼错愕的目光中,王让从护卫手中要过佩刀,随即踏步上前一刀剁下,黑衣山贼的头颈应刃而断,腔子里的热血喷将出来,打得半片锦袍立时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