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过是个从二品的布政使,您可是手握重兵的国公爷,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管不住您往嘴里灌黄汤啊!”
三人正站在风口上大眼瞪小眼,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这场闹剧。
一名斥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头,双手抱拳。
“大帅!关外三十里发现大批骑兵动向,是朵颜部落的人,他们族长亲自带队,直奔关口而来!”
徐达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大手一挥。
“传将令!全军戒备,弓弩手上城墙,没有本帅的命令,一只关外的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半个时辰后,关内的羊制品加工厂。
朵颜族长裹着大氅,大步跨入厅堂。
他那双眼睛在卫安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突然裂开大嘴。
“卫大人,草原上的风雪快来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带着诚意来,是有件大事要与你细细商议。”
卫安在太师椅上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族长爽快,生意上的事好谈,只要银子到位,草料、盐巴、铁锅,您要多少,本官给您调多……”
“咱们联姻吧!”
毫无铺垫的一句话砸在卫安的脑门上。
卫安脸上的狐狸笑渐渐僵硬。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连退了三四大步,后背撞在了梁柱上。
“联……联姻?”
卫安用力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这充斥着羊膻味的空气是不是把自己的脑子给熏坏了。
他盯着眼前这头棕熊,嘴角抽搐。
“族长,您要是昨晚喝多了马尿还没醒,出门左拐找大夫。本官这儿谈的是几十万两的真金白银,不是给您配种的地方。”
朵颜族长一改往日的粗犷,脸上竟然挤出几分莫名的诚恳。
他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地躬下身子。
“卫大人,这是我朵颜部历代相传的铁律。凡部落首领之女,必当外嫁,以结秦晋之好。如今草原上各部族为了草场互相倾轧,防我们跟防贼一样。放眼这关内外,唯有您卫大人,雄才大略,富甲一方,是最天造地设的人选!”
一阵环佩叮当响。
一直站在族长身后、那个草原的野丫头阿青,此刻竟跟换了个人一样。
她绞着手指,腰肢扭捏,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卫大人……”
这一声百转千回,甜得发腻。
卫安浑身鸡皮疙瘩炸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打住!千万别套近乎!你们部落的祖宗定规矩,关我屁事?合着你们是把我卫安当成草原上祈福的吉祥宝宝了?缺男人就上大街上拉去,少在衙门里碰瓷!”
话音未落,朵颜族长一把握住卫安的手。大手箍着,眼神真挚得让人发毛。
“非您不可!除了您,草原上的明月谁也配不上!”
卫安拼命往后缩手,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脸色涨得通红。
“撒开!你个老玻璃赶紧给我撒开!婚姻讲究个你情我愿、水到渠成,这是人生大事!本官连她卸了妆长啥样都没看清楚,草率,太他娘的草率了!”
一旁的阿青见状,眼眶红了。
水汽在眸子里迅速氤氲,她往前逼近半步,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大人这般推诿,莫不是嫌弃阿青粗鄙,配不上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