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是何等的气魄和胸怀。”
“我之前还以为皇上要逼死我们,真是该死。”
就在满堂官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一声冷笑从堂后传出来。
“笑什么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卫安满脸嫌弃地看着这些人。
他大步走到主位前。
刘璃赶紧擦了擦眼泪,凑上前去,满脸不解。
“大人,现在银子有了,期限也没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这建砖厂的事,匠人们早就按图纸准备好了,您为什么非要下令把那些烧砖、运石料的活计,全都分成特定的规格,还要贴告示招百姓来做?”
卫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刘璃一眼,伸手戳着那幅大地图。
“你以为北平是什么好地方?”
“这里常年受敌人骚扰,土地贫瘠,百姓连树皮都快吃光了。”
“我如果不搞出这些繁琐的规矩,不给这些北边的百姓找点事做,难道指望你们这群不能扛不能提的废物去搬砖吗?”
众官员面面相觑,被骂得说不出话。
卫安有些同情,但嘴上依然很刻薄:“立刻给我贴告示。”
“告诉城外那些百姓,只要来给官府搬砖、和泥,每个月实实在在给三两白银。三两,够他们一家老小吃上肉了。”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卫安弯下身子,目光紧盯着众人。
“还有,去工地上给我盯着那些监工。”
“告诉百姓,干活归干活,别给我硬撑。”
“要是累出问题,伤了身体,以后我上哪去找这么多便宜的劳力继续用他们?”
“都听明白没有?”
刘璃的眼眶红了。
三两银子一个月,在这贫苦的地方,这是能救命的活路。
卫大人嘴里喊着压榨,实际上却是想办法给北境的百姓一口饭吃。
徐达站起来,大步走到卫安面前,大手拍在卫安的肩膀上。
徐达声音沙哑,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敬重。
“卫老弟,你这些安排,我是彻底服了。你这哪里是修墙,你这是在给北境百姓修一条活路。”
三两银子一个月的告示一贴出,百姓们拖家带口赶到工地。
拿到第一个月工钱的那天,百姓们朝着布政使衙门的方向磕头。
全天下的商人们一车又一车的银两、木材、生铁源源不断地运到北平。
砖窑日夜喷着黑烟,秘制水泥浇筑的城墙以看得见的速度在山岭间建起来。
徐达更是亲自穿上铠甲,率领大明精锐骑兵,严密封锁住山海关外围。
任何敢于在这个时候南下抢劫的漠北游牧民族,遇到的就是大明火铳和钢刀的无情打击。
北平布政使府邸。
卫安四仰八叉地躺在太师椅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号子声。
一名带刀护卫快步走进后堂,抱拳弯腰说:“大人,府外有人求见。”
卫安烦躁地挥了挥手,翻了个身。
“不见不见。”
“肯定又是哪个想在功德碑上刻大字的土老板来送钱的。”
“告诉他,基金会名额满了,拿钱去后面排队。”
护卫犹豫了一下,低头回答。
“大人,那人穿得破破烂烂的,不像是商人。”
“他说他叫马哈只,是从南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