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25章 第225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你呢?”

    何雨柱不接话,只反问。

    两个字,硬邦邦地扔回去。

    两人都不再出声,只余下烟丝燃烧细微的哔剥声。

    黑暗里,两双眼睛互相掂量着,谁也没挪开。

    那点盘算,彼此心照不宣。

    这一去,十有 是碰一鼻子灰。

    可万一……万一那点微末的可能成了真,许家娘子和二房那位,便都能拢到手里。

    这念头像烧红的炭,烫得人心头发紧,明知可能灼伤,却舍不得撒手。

    “这么着,”

    最后还是年长的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算计过的平稳,“我头前走一遭。

    你在这儿候着风声。

    若是不顺,你再想法子。”

    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没吐出字来。

    他觉得这安排里,自己那份似乎薄了些。

    “要不……换换?”

    易中海像是看穿了他那点不甘,烟杆在炕沿轻轻磕了磕,“你先?”

    沉默又一次蔓延开。

    何雨柱心里那杆秤上下晃荡。

    易中海拿的工资高,又会来事,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自己有什么?除了豁出脸皮去贴,旁的能耐一样拿不出手。

    连那点子药钱都凑不齐,还得指着于莉和妹妹那边……

    “一块儿去?”

    他试探着抛出这话。

    “不成。”

    回答得斩钉截铁。

    易中海摇摇头,烟袋锅子指向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他们谈论的人。”这种事,人多反而坏事。

    就算咱们抹得开脸,人家能不顾忌名声?”

    这话在理。

    何雨柱肩膀塌下去一点。

    “放宽心。”

    一只粗糙的手掌落在他肩头,拍了拍,带着烟叶和旧棉袄混合的气味。”我要是得了便宜,还能忘了你?总归有你的份。”

    “……行吧。”

    何雨柱终于松了口。

    头一口鲜尝不到,捞点汤底也成。

    日子还长,下次再说。

    “那就这么定。”

    易中海脸上皱纹舒展开,露出点笑意,“先回吧,时辰还没到。”

    看着对方背影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何雨柱也转身往前院挪步。

    走了几步,他回头望了一眼,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冰凉,又带着点得意。

    在他看来,今晚上这局,无论那头成不成,自己都亏不了。

    若是易中海真说动了……他正好能借着由头,去瞧瞧贾张氏。

    方才在易家打了个照面,贾张氏人是老了,样样都比不得许家娘子鲜亮,也比不上二房那位体面。

    可终究是旧相识。

    况且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这情形,莫名勾起了何雨柱心底一些陈年的、模糊的影子和念头。

    他这条道,最早领着他蹚水过河的,可不就是贾张氏么?

    这么一想,他几乎要为自己这灵光一现喝彩。

    前院厢房比外头更暗,为了省那点灯油钱,何埠贵立了规矩,天黑能不见光就不见光,跟锅里那点稀粥一样,能省则省。

    “哥?”

    黑暗里传来何解旷带着睡意的声音,“哪儿去了?”

    “找老易扯了会儿闲篇。”

    何雨柱摸黑脱鞋上炕,躺下。

    “跟他有啥可扯的?”

    弟弟语气里满是嫌恶,“那老货,一肚子坏水。”

    “可不是么,坏得很。”

    何雨柱附和着,声音平静。

    “那你还去?”

    “去学点手艺。”

    何雨柱在黑暗里眨了眨眼,一丝笑意溜过嘴角,“钳工上的门道。”

    “偷师啊?”

    何解旷含糊地问,困意袭来。

    何雨柱没答,只听着身旁渐渐均匀的呼吸声。

    偷师?他在心里摇了摇头。

    哪是偷师。

    何雨柱扯动嘴角应了一声,随即敛去笑意绷紧脸皮:“闭眼睡觉。”

    眼下他与何解旷挤在同一张铺上,夜间想溜出门闲逛便多了层风险。

    倘若叫人察觉,保不准会惹出麻烦。

    何解旷麻利应声,褪去外衣钻进被窝。

    何雨柱却仍坐在床沿,目光穿过窗棂投向那片清冷的月光,眼底的渴望又深了几分。

    中院那头的喧闹仍未停歇。

    傻柱父子与崔大可推杯换盏,酒意渐浓。

    “我俩先回后头歇着了,你们慢慢喝。”

    许大娘撑着桌沿起身。

    二大妈赶忙上前搀住她胳膊。

    “成。”

    傻柱晃了晃酒盅,“儿媳妇,仔细照看你婆婆,她肚里揣着娃,可马虎不得。”

    “记下了,爹。”

    二大妈应着,视线往许大娘微隆的腹部扫了扫。

    许大茂同样盯着那处。

    他盼儿子盼了这些年,如今竟真要有了。

    “嫂子您当心脚下。”

    崔大可言语间透着恭敬。

    “晓得了。

    你们也少灌些黄汤,早些歇着。”

    许大娘临走又嘱咐一句。

    絮叨片刻,二大妈搀着许大娘迈出门槛。

    夜空中星子稀稀落落地亮着,风里挟着股子浸骨的寒意。

    两人相互倚靠着往后院挪步。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