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他们频频来访，意图十分明确：要求施加新的限制。
对方以一家公司之力挑战多国，必须予以反制——实质是希望阻截这些药品的出口。
毕竟，富人有能力前往求医，负担不起的总是底层民众。
但卢锡安无法轻易首肯。
明年的大选关乎他的连任，选票是他必须权衡的重心。
“总统先生，我们需要与何雨拄方面接触了。”
一位幕僚出声提醒，“明天就是关键竞选阶段，这事关您的连任前景。
如果无法引进这些药物，您可能会失去大量选民的支持——这背后，是无数生命的抉择。”
卢锡安沉吟片刻，问道：“我们能否尝试仿制？”
情报部门负责人摇了摇头：“根据现有信息，可能性很低。
他们的药物大量运用了传统草本成分，而这套医学体系对我们而言极为陌生。
它确实有效，但其中复杂的配伍原理——比如所谓的五行、阴阳平衡——我们的研究人员很难在短期内理解和复现。”
中央情报局长的语调略显迟疑，五行阴阳之理用他们的语言着实难以透彻阐明。
旁边另有人出声：“仿制之路障碍重重，此举无异于撕毁专利壁垒。
若我们率先破例，对方亦可效仿，届时市场规则恐将瓦解。”
“我懂了。
我会安排人员前去接洽，探明他们的要求。”
卢锡安沉吟道，“尽量维持限制令不撤。”
“此外，中情局必须获取更多情报。”
“长官，这恐怕不易。
对方自身的防护体系已十分严密。”
局长回应道，“最近我们的人刚接近芯片厂核心区就立刻暴露，至于如何被察觉的，目前尚不明确。”
“他们掌握着我们未知的防御手段。”
“不惜任何代价。”
卢锡安语气坚决，“药物可以引进，但芯片技术必须全力争取。
碳基芯片在物理性能上超越传统硅基芯片，别的不提，单就国防领域而言，其战略价值就不可估量。”
“如今战线牵制了我们的精力，亚太区域管控已松动不少，调整全局部署还需要时间。”
“明白，长官。
我们会竭尽全力。”
中情局长只得应承下来。
会议散场后，卢锡安再度拨通乔布斯的电话。
派人前往虽可，但如此便落入了被动局面。
“何先生，久闻您的大名。”
乔布斯亲自登门拜访。
何雨拄此时正在四九城，本已计划携家人赴港岛避寒，未料乔布斯突然到访。
“乔布斯先生？”
何雨拄自然一眼认出，“请坐。”
“您这处居所真是清幽。”
乔布斯环顾四周，“这院落很有韵味，我觉得自己也该置办一套这样的宅子。”
何雨拄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买。
不过要想住得舒心，可得费些心思打理。”
“我会好好琢磨的。
难得重获健康，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乔布斯说道，“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表达谢意。”
“不必破费了。”
何雨拄摆摆手，“说白了，我们就是赚取海外资金，回馈本国百姓。
这方面您无需致谢。”
“何先生，您如何看待财富？”
乔布斯忽然发问。
何雨拄注视着他：“您不是早已领悟了吗？”
“您想购置院落，想去深入了解，您拥有充足的时间——看来您不打算回苹果重掌大局了。”
何雨拄缓缓道，“归根结底，问题在于：是人驾驭财富，还是被财富驾驭？”
“您曾作为上市公司的股东与掌门人，经历过被驱逐又受邀回归的起伏，其中的滋味应当比我体会更深。”
“您说得在理！”
乔布斯深表赞同。
他的人生虽非传奇，却也足够波澜起伏，因此感触颇深，“我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是总统先生希望派遣特使与您商谈。”
“我知道。”
何雨拄并不意外，“我的条件很简单：何氏科技的芯片可以不直接出口，但采用我们芯片的成品不得受到阻碍。”
“彼此都是明白人，什么自由贸易不过是幌子。
你们为了利益从不吝惜手段，所谓国家信誉从未放在心上。”
“而我也不打算向你们直接供应碳基芯片。
但我国制造商使用碳基芯片所生产的商品，你们不得阻拦——这算是给你们总统留一份情面。”
乔布斯领会了其中含义：“我明白了，我会如实转达。”
“您不担心苹果的处境吗？”
何雨拄忽然问道。
乔布斯轻轻摆了摆手，“如今的我不再是过去的我，苹果公司的事已经与我无关。
我现在不过是一名普通股东，很快就会把手里的股份全部处理掉。”
他神色平静地继续说道：“我的资产都会转入信托基金，接下来，我只想好好享受人生。”
“从前我把太多精力放在工作上，性格也太强，现在终于想通了。”
何雨拄闻言微微一笑：“这样很好。
你可以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他们。”
……
乔布斯离开后，果然把消息带了回去。
没过多久，他就在四九城买下了一座四合院。
他带着全家人一起琢磨院子的格局，打算先体验一段时间本地的生活，再按自己的喜好进行现代风格的改造。
白宫那边很快有了回音。
卢锡安暗自松了口气——对方并未撤销之前的限制令，但具体的协商还需要派专人前去细谈。
此时，全球范围内关于那种新型特效药的消息已渐渐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