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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忆苦思甜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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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和鱼可以做,但你绝不能打着谭家菜的旗号,更不能用那种铺张浪费的旧做派去摆谱!”

    何雨柱惊出一身冷汗。

    差点忘了这茬。前院阎埠贵因为成分问题定量都比别人少,自己要是敢在轧钢厂大张旗鼓地搞那一套,当天就得有人找他谈话。

    “那咋办?”何雨柱咽了口唾沫,“怎么才能不犯忌讳,还能做好重要招待?”

    沈砚敲了敲石桌,抬眼看他。

    “换个做法。最重要的是,换个名字。用普通的料,做顶级的工。菜名,必须符合时代主旋律。”

    何雨柱听懵了:“啥叫主旋律?”

    “比如,鸡。”沈砚抛出一个字。

    “辣子鸡丁?小鸡炖蘑菇?”

    “太俗。”沈砚摇头,“整鸡剔骨,肚子里塞满糯米、香菇、火腿丁和莲子。用荷叶包严实,外面裹上黄泥,丢进炭火里烤。”

    何雨柱愣住:“这不就是叫花鸡吗?”

    “这叫忆苦思甜鸡!”沈砚一字一顿地说。

    何雨柱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领导们当年打游击,风餐露宿,没少吃老乡给的烤红薯和叫花鸡。你这道菜端上去,吃的是鸡吗?吃的是革命传统!是艰苦奋斗的作风!”

    何雨柱腾地站起身,咽了口唾沫。这哪里是做菜,这分明是做政治工作!

    杨厂长要是看到这道菜,再听听这名字,那眼泪不得当场掉下来?孙大富那绣球白菜在这只鸡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何雨柱激动得直搓手:“沈叔,您这话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沈砚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别急着激动。光有情怀不够,还得有硬菜撑场面。大领导下来视察,体面必须给足。”

    何雨柱老老实实坐回杌子,全神贯注地听着。

    “鱼,怎么做?”沈砚问。

    何雨柱这回学聪明了,摇摇头等答案。

    沈砚捻起一块猪头肉:“草鱼去骨,片成薄片。拿蛋清和生粉上浆。锅里下宽油,用干辣椒和花椒炸出红油,加豆瓣酱炒香,添高汤烧开。鱼片下锅,打着卷就捞出来。上面撒满蒜末、葱花、辣椒面,最后泼上一勺滚烫的热油。”

    “滋啦!”沈砚配了个音。

    何雨柱听得直咽口水。

    “这叫水煮鱼。红艳艳的一大盆端上去,看着就提气。辣得冒汗,吃得痛快。”沈砚敲定菜名,“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红红火火搞生产。”

    何雨柱猛拍大腿:“这名字绝了!好彩头,够喜庆!”

    沈砚看着何雨柱,这小子厨艺是把好手,缺的就是人情世故和眼力见。现在把这些门道揉碎了喂他,只要他不作死,在这轧钢厂后厨绝对能横着走。

    “听明白了?”沈砚问。

    “透透的!”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日常接待走下水和粗粮,主打一个油水足、成本低,给李主任省钱!重要招待走情怀和彩头,主打一个忆苦思甜、觉悟高,给杨厂长长脸!”

    沈砚点点头:“去吧,把菜单写出来。明天一早交上去。”

    何雨柱扭头就往外走,“等等。”沈砚叫住他。

    何雨柱回头。

    沈砚从旁边拿起一个黄纸包,随手丢了过去:“把这个带上。”

    何雨柱接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颗粒粗糙的褐色粉末。

    “这是啥?”

    “大料粉。”沈砚随口道,“你做溜肥肠的时候,出锅前撒一小撮。能把猪下水的腥臊味彻底压住,还能提鲜。”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把纸包揣进兜里:“沈叔,您这情分,我柱子记一辈子!”

    何雨柱揣好纸包,快步出了院子。

    沈砚重新拿起小刀,继续不紧不慢地修着手里的核桃木。

    重油重盐固然解馋,可厂领导天天开会久坐,脾胃哪里受得住?

    这包掺了春砂仁和陈皮的秘制大料,才是真能养胃、让人吃上瘾的底牌。

    天津卫的同行想争?拿什么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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