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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那……那是挺好,改天阎老师去你家坐坐,给你贺贺……”
杨文学停下脚步,看着阎埠贵:“阎老师,天冷,您慢点洗。”说完,他没再多看那几片烂菜叶一眼,大步回了自家。
杨家屋里,李芳兰正纳着鞋底,老杨蹲在炉子边添着碎煤球,小妹杨团团乖巧地趴在桌边,小口小口啃着半块烤红薯。
门被猛地推开,杨文学反手把门插上,大步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重重拍在桌面上:“爸,妈!团团!”
李芳兰眼神最尖,一眼就扫到了那本盖着红钢印的证书,还有底下压着的花花绿绿的票据和几张崭新的大黑十。她一把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快步凑到桌前。
“文学,这……这是……”李芳兰连声音都直打飘。
杨文学把证书推过去,腰杆挺得笔直:“今天铺子考核,市里的领导亲自监考。我过了,四级技工!一个月三十九块五!三十六斤口粮,还有四两油票!”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紧接着,李芳兰双手一拍,眼眶虽然红了,但声音却异常响亮:“好!好儿子!你算是把咱老杨家撑起来了!”
老杨不善言辞,只是激动得直搓手,连连点头:“出息了,咱家文学真出息了……”
杨团团虽然不懂四级技工是啥,但看着哥哥带回这么多钱和票,立刻扑过去抱住杨文学的腿,脆生生地喊:“哥哥好厉害!咱们家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能吃饱饭啦?”
“对!以后团团天天都能吃饱!”杨文学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随后转头看向正准备去拿棒子面做晚饭的母亲,一把按住她的手,“妈,别忙活了,今晚咱不在家吃!”
他直接抽出三张大黑十拍在桌上,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师父拉拔我一场,恩情比天大!今天我发了工资,爸,妈,你们换上最体面的衣裳,给团团也穿上新棉袄。我带你们,咱们全家一起去请师父吃全聚德的烤鸭!”
李芳兰盯着桌上那三张大黑十,搁以前谁要敢提下馆子,她准能抄起笤帚疙瘩把人轰出去。但此刻,她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文学说得对!这钱,该花!”李芳兰果断拍板,“老杨,赶紧去换衣裳!团团,妈给你拿新棉袄!咱家今天必须让沈师傅知道咱老杨家是知恩图报的人!”
老杨向来听媳妇的,二话没说,响亮地应了一声:“哎!听媳妇的,听儿子的!”
没过多久,杨家一家四口换上了家里最干净体面的衣裳,喜气洋洋地出了屋门。
此时的前院,贾张氏正准备去上厕所,就撞见杨家人风风火火往大门外走,几个人全换上了新衣裳。隐约间,她听见小团团开心地喊着“吃烤鸭”,贾张氏听得直泛酸水,酸溜溜地骂道:“呸!一家子穷酸相,还吃烤鸭,也不怕折了寿!”
杨文学一家连眼皮都没往贾张氏那边抬,大步跨出九十五号院的大门,直奔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