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神叶,终极形态。”
“带在身上,可助你悟道。”
孔宣点头:“多谢。”
树脸道:“去吧。”
“道之路,无尽头。”
“可每一步,都算数。”
孔宣继续前行。
走了十天,到了道书所在。
道书悬浮于半空,依旧翻页。
空白页上,那个“道”字还在。
更大了,更亮了。
孔宣走近,抬手按在书上。
心神沉入书中。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一样。
不是信息,是画面。
画面中,有一个人。
墨袍黑发,负手而立。
站在黑洞边缘,纵身跃入。
白光冲天,黑洞封印。
那个人,是他自己。
孔宣看着,面色平静。
那是他走过的路。
不后悔。
画面流转。
道的起源。
混沌未开,鸿蒙未分。
一团光,悬浮于虚无之中。
那团光,是道的起点。
它分裂,化作无数光点。
散落于混沌,散落于鸿蒙,散落于无极。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条路。
有人走这条路,有人走那条路。
走到底的,没有。
因为道无尽头。
孔宣睁眼,收回手。
他明白了。
道书不是书。
是道的记录。
每一个走上道之路的人,都会在书中留下一页。
有人留下混沌,有人留下鸿蒙,有人留下无极。
他留下了什么?
他翻开空白页,看向那个“道”字。
字在发光,在跳动。
像活的一样。
孔宣抬手,在字下面写了一行字。
“以身化道,封黑洞,救苍生。”
“不后悔。”
字迹很淡,可清晰。
写完,书页震颤。
那个“道”字,更亮了。
孔宣收手,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望向道书。
书页翻动,哗哗作响。
空白页上,那行字在发光。
孔宣嘴角微扬,继续走。
走过深渊,走过城池。
走过神树,走过虚无。
回到鸿蒙世界。
紫金域,宅院。
紫竹林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灭世盘坐于竹下,见孔宣回来,起身行礼。
孔宣点头,走入主屋。
坐于蒲团之上,闭目。
他没有修行。
只是在想。
想道书上的那行字。
想以身化道的选择。
想值不值得。
答案是,值得。
救苍生,不是为苍生。
是为自己。
为心中那一点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
可它在。
孔宣睁眼,望向窗外。
紫色的天空,星光点点。
他忽然想起元凤。
想起那碗汤。
想起不死火山的火焰。
“母亲,儿子不孝。”
“不能回去喝汤了。”
“可儿子不后悔。”
“因为儿子救了很多人。”
“包括你。”
话音刚落。
窗外,一道身影落下。
白衣飘飘,白发苍苍。
元凤。
她从洪荒来了。
孔宣一愣。
元凤站在院子里,望着主屋。
望着那道半透明的身影。
眼眶红了。
“孩子。”
孔宣起身,走出屋门。
站在元凤面前,身影半透明。
元凤抬手,想摸他的脸。
手穿过了他。
摸不到。
元凤的泪,无声滑落。
“孩子,你......”
孔宣道:“我没事。”
“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元凤摇头:“你骗我。”
“你封了黑洞,救了所有人。”
“可你自己,变成了这样。”
孔宣沉默。
元凤问:“值得吗?”
孔宣点头:“值得。”
“因为救了母亲。”
“救了小白。”
“救了鸿蒙世界的所有人。”
元凤望着他,泪水不停。
可她不再问了。
她知道,这个儿子。
一旦决定的事,不会改。
孔宣道:“母亲,汤很好喝。”
“虽然喝不到了。”
“可我记得那个味道。”
元凤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碗。
碗中,是汤。
还冒着热气。
“孩子,我带了汤来。”
“虽然你喝不到。”
“可你看看也好。”
孔宣低头,望着那碗汤。
汤很烫,很香。
他闻到了。
虽然他是道,是光。
可他闻到了。
那是母亲的味道。
孔宣笑了。
笑得很淡,可很真。
“好喝。”
元凤也笑了。
泪中带笑。
母子相对,无言。
紫竹林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小白趴在门槛上,望着他们。
眼中含泪,可嘴角上扬。
灭世盘坐于竹下,低着头。
不敢看,不忍看。
夜色渐深,紫光柔和。
元凤收起碗,起身。
“孩子,我该走了。”
孔宣问:“去哪里?”
元凤道:“回洪荒。”
“凤族需要我。”
孔宣点头:“母亲保重。”
元凤望着他,良久。
“你也是。”
她转身,飞起。
消失在紫色的天空中。
孔宣立于院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久久不动。
小白走过来,蹭他的影子。
“主人,你难过吗?”
孔宣道:“不难过。”
“因为还会再见。”
小白问:“什么时候?”
孔宣道:“不知道。”
“可一定会。”
他转身,走入主屋。
坐于蒲团之上,闭目。
无极之境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虽然他没有身体了。
可道在,力量在。
孔宣睁眼,指尖亮起一点光。
白光,很弱,很纯。
他将那点光,放入小白眉心。
小白浑身一震。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
她的修为,开始暴涨。
鸿蒙大罗金仙初期。
中期。
后期。
巅峰。
轰!
鸿蒙太上大罗金仙!
小白瞪大眼睛:“主人,你......”
孔宣道:“你跟着我这么多年。”
“该给你点东西了。”
小白哭了:“我不要修为,我要主人恢复身体!”
孔宣摇头:“会恢复的。”
“只是需要时间。”
小白问:“多久?”
孔宣道:“不知道。”
“可我会等。”
他闭目,不再说话。
小白趴在脚边,望着他。
半透明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可她看得见。
因为他是主人。
因为她是小白。
永远不会离开。
永生永世。
不离开。
一年后。
孔宣依旧坐在主屋之中。
半透明的身影,比一年前更淡了。
像一层薄雾,随时会散。
小白趴在脚边,日夜守着。
她看得见主人在变淡。
可她不敢说。
灭世盘坐于紫竹下,面色凝重。
他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