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带进去睡觉。”
霍砚口里的“她”指的自然是林兰。
张嫂立刻说了声:“是。”
林兰怕霍砚,别墅里也没听见有别的声音。
张嫂赶紧哄着林兰。
“小小姐,太太已经休息了,您也快去睡吧。不然明天上学要迟到了。”
林兰敏锐地感觉张嫂在撒谎。
她刚刚好像听到妈妈在说话。
而且,她的房间是开着的,里面根本没人。
霍砚像坐山一样伫着,林兰哪里敢真的跟爸爸理论。
她只能抱着玩偶,在张嫂的催促下怯生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砚转身下楼。
院子里,林瑧被押着无法动弹。
他看了一下腕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林瑧还没有停止骂娘。
过去五年里,她的性子可不是这样的。
逆来顺受,不敢有半点违抗他的意思。
也曾对温栩下过手。
但是认错态度良好,写了五千字的忏悔和承诺书。
保证从此以后跟温栩和平相处。
她跟着他,没受任何苦。
霍砚皱眉,耳朵里听到的都是问候祖宗的话。
他拢了衣服,大步跨进雨里。
雨水冲刷着林瑧全身。
她早已经湿透了。
“霍砚,你个混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跪着。你这是家暴,要坐牢的。”
林瑧简直不敢相信都快二十二世纪了,还有人在家里,在老婆身上找夫为天的优越感。
她觉得霍砚实在病得不清,果然要去看精神科。
霍砚头顶撑着把黑色的大伞,路灯下,他的脸依然矜贵雅致。
是任何女人看了都能迷上的京圈大佬。
莫怪她也曾对他一见钟情。
现在回想起来,林瑧只觉得自己当时瞎了眼。
这种男人,她永远都不会喜欢的。
可今天为了温栩。
那个他心尖上的女人他将她无情的押在雨里跪着。
怎么说两人也是五年的夫妻了。
他半点情分不讲的行为还是深深刺痛了她。
这五年,她林瑧算什么?
陪床的伶女么?
“林兰就在楼上,刚刚醒了。你不想让她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最好闭嘴。”
霍砚的话像针一样刺得林瑧浑身痛。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
林瑧失忆了,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
可是林兰。
那个娇娇小小,跟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儿。
像个洋娃娃似的。
只是性格有点怯懦。
那是她的女儿啊。
也是——
霍砚的女儿。
“霍砚——你真不是个东西。”
用亲生女儿来威胁她。
但这行为成果的让林瑧闭嘴了。
她的确不希望让女儿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尤其是她的爸爸在虐待她的妈妈。
以后她长大了会有心里阴影。
“霍砚——”
林瑧不再说话了。
牙齿死咬着唇,将所有的心酸难受都吞进肚子里。
好样的。
他给她记着。
霍砚没再多看林瑧一眼。
他的手机响了。
霍砚看了一眼屏幕,是温栩打来的。
没有避讳,他甚至当着林瑧的面接听。
“阿砚——”
温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
“你不舒服好好休息。”
霍砚扫了一眼还跪在雨里的林瑧,一字一顿。
“这里,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