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也天天骂我。”
“我骂你?我那是骂你吗?我那是指点你!”刘三娘瞪她。
“对对对,指点,指点。”刘红玉缩了缩脖子,又冲王莲花眨眨眼。
王莲花被这师徒俩逗笑了,又试了几遍。
渐渐找回当时拍戏时那种感觉。
刘三娘听完,咂咂嘴,说道:“这回还行,但还不够。你这哭太干净了。哭丧不是唱戏,您得把嗓子哭哑了,把眼泪哭干了,把鼻涕哭出来了,那才叫真哭。”
“鼻涕也要哭出来?”
刘三娘理直气壮:“那当然!你哭亲娘,还能一边哭一边掏帕子擦鼻涕?那像话吗?”
王莲花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刘红玉在旁说:“师傅说,哭到鼻涕流下来的时候,用袖子一抹最对味。”刘三娘满意地点头:“听见没?这就是经验。”
王莲花看看自己干净的衣袖,又看看刘三娘袖口上那块不明污渍,觉得自己离“专业哭丧”确实还挺远。“我再练练。”
刘三娘把铜铃递给她:“拿着吧,边摇边哭,听起来更有那味儿。”
王莲花接过铜铃,在叮叮当当的响声中继续练了起来。刘红玉在旁边给她打拍子。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四周像要冒烟了。
刘三娘坐在树头下,拿着白布给自己扇风,还一边点评:“这回好,哭到第三句的时候那个颤音对了。第五句又跑了,你收着点。”
刘红玉蹲在师傅身旁,手里拿着一根不知哪揪来的草,在地上乱画,嘴里还哼着调子。
王莲花停下喝了口水,苦笑道:“三娘,看来我是没这方面的天赋。”
刘三娘起身拍拍屁股,“天赋是有用,红玉有天赋,但她控的还不够好。你没天赋,可你会控啊!哭丧这行,可不是只有嗓子好,控比天赋重要,等你能收能放,那才叫本事。”
王莲花一听,很有道理,赶紧在纸上记下。
她今天来带了毛笔砚台,几张草纸。就是为了记“笔记”。
笔记上画的全是符号:点、圈、横线、斜杠、箭头。
点代表“短促的泣音”,圆圈代表“拖长三拍”,左斜杠是“气往下沉”,右斜杠是“气往上提”。波浪线表示“颤音转调”,断开的横线表示“泣声断句”。
怕忘记,她在其中一张草纸上写下各种符号的解释,留给她自己看的。
刘三娘看她画得认真,凑过来看了眼,满纸鬼画符似的,她一个都不认识。
“你这是跟孙老骗子学的?”刘三娘问。
王莲花笑道:“不是,我自己记的要点,怕忘了。”
刘三娘表示不解,嘟囔一句:“家里有人读书就是不一样,花样多。”
跟刘三娘学了几天,王莲花再次回到剧组里,投入了紧张的拍摄中。
《红星下,春风里》随着剧集播出,越来越火,几乎成了现象级的一部电视剧。
周培这段时间接电话接到手软,忙得脚不沾地,痛并快乐着。
有几个好消息。
一是抖音官方在七月上旬搞了一个“年中短剧大赏”,专门盘点上半年的爆款和黑马。王莲花凭借《红星下,春风里》提名了“年度最具突破表演女演员”和“年度潜力剧星”,两个奖项。
二是快手“金剧奖”也向王莲花发出了邀请,提名了“最佳女主角”。
三是好几个代言找上门。有老字号调味料,中老年奶粉,还有某品牌的足力健老人鞋。
四是剧本像雪花般飞来,不少正剧导演都抛来了橄榄枝。
其中分量最重的,是一部S级古装大剧的女主角。
人设极具挑战性:前期是天真烂漫、为爱痴狂的世家贵女,后期则是手段狠辣、权倾朝野的黑化主母。
周培看完人物小传,觉得这是王姐挑战全新类型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