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
三年,三任御史,三份记录,说的却是同一件事.....”
“南京常平仓,账实不符!!”
“宋大人多言了,此非兵事。莫戏。”方祁一边笑一边让宋岳闭嘴。
你一个兵部坐堂官,没有资格说话
别看见魏逆生的名字就为冯衍摇尾巴。
“南京常平仓,账实不符。”方祁将奏本一合
“多半是少年眼误。”
“哦?”听见这话,宋岳目光落在方祁脸上。
“少年眼误?方祁,你是工部尚书。”
“工部每年经手河工、城防、陵寝,哪一桩不是从国库拨钱粮?
若常平仓的账目可以凭空多出四成
莫非,工部的工程款项,是不是也可以凭空多出四成?”
话中带刀,意诛心。
宋岳是冯党,他不提沈端,不提户部,只提工部。
偏偏方祁正是工部尚书。
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稳,不似质问,倒像在请教一桩技术上的疑难。
可正因为它不像质问,方祁才更翻不得脸。
果然,方祁面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但他并未接宋岳的话,而是转头望向寇元:
“辅安,你是户部尚书。
这道疏中说户部奏报与实储‘两不相侔’,你怎么看?”
这一脚踢得,比宋岳方才的话中刀还要漂亮。
你不是问我工部么?好,我先问问户部。
户部尚书就坐在这里。
同时,方祁心中雪亮:寇元虽居户部尚书之名,实权却握在沈端手中。
他连仓场实账都调不出来。
让他如何作答?替户部辩解,他心中不甘
替这道疏说话,他又拿什么去与沈端碰?
这一脚踢过去,寇元必然左右为难
多说多错,少说也是错。
......
果不其然,寇元端坐原处,只是沉默。
但在两人目光灼灼逼视之下,他到底不能不开口。
于是只好叹了口气,缓缓言道:
“这道疏里所引都察院御史的巡仓录,我今日是头一回见。
不过,在下身为户部尚书,自己衙门所辖仓场的虚实
竟要靠两位翰林院的修撰写进奏疏里,方能窥知一二。”
“呵呵呵,唉......”
说完,寇元不由自嘲冷笑起来,面向方祁。
“景文兄,你倒是说说,我这个户部尚书,该怎么看?又如何看?”
此言一出,值房内的气氛瞬变。
寇元没有替户部辩驳一字,也没有径直为这道疏张目。
他将矛头对准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户部尚书看不到实账。
为何看不到?
因为户部不在他手里,在沈端手里。
这话听上去像是自嘲,实则一掌一掌,全掴在沈党脸上。
换一句话说,寇元看明白了。
从他看见奏本上署有王堪的名字。
从这祸水奏本能从通政司手上送来开始。
他就知道了.....
这一柄好刀,是清流递来的。
所以,他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