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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为仆举礼,天下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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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街边,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

    天高云淡,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魏逆生。”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倒是会给自己立牌坊。

    一个仆人,死了就死了,偏要大办丧事。

    一个仆人,卑贱之躯,偏要以长辈之礼葬之。

    好名声你占了,好牌坊你立了。

    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招人恨的,就是你这种人?”

    .........

    宗人府,正堂。

    宁王姜彰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封刚从宫里递出来的信,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姜钰走进来的时候,宁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姜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是凉的。”

    “凉了就凉了。”宁王放下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姜钰脸上,“你去哪儿了?”

    “醉仙楼,跟沈伊喝了杯酒。”

    “嗯。”

    “他说什么了?”

    姜钰沉默了片刻,将沈伊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宁王。

    宁王听完,沉默了很久。

    “魏逆生要为那个老仆行长辈之礼?”

    宁王的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伊是这么说的。”姜钰点了点头

    “还说魏逆生连鹿鸣宴都没去,就在家里守丧。”

    “钰儿。”宁王看着姜钰。

    “你知道魏逆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姜钰一怔,想了想,说:“贱?”

    宁王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

    “因为那个老仆,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宁王知道的自然比姜钰多。

    “他从小被赶到偏院,无人问津,是那个老仆一口粥一口饭把他喂大的。

    在他心里,那个老仆不是仆人。”

    姜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宁王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复杂。

    “钰儿,你知不知道,你跟他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姜钰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你有父王,有宁王府,有整个宗室做你的后盾。”宁王的声音不疾不徐。

    “而他,什么都没有。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族人。

    他有的,只有一个老仆。”

    “如今,那个老仆也死了。”

    宁王说到这里,顿了顿,叹了口气。

    “所以他不惜违背礼法,也要以长辈之礼葬之。”

    姜钰沉默了很久,冷笑一声。

    “父王,你这是在同情他?”

    “同情?”宁王摇了摇头,“不是同情。是提醒。”

    “提醒什么?”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什么都豁得出去。”

    姜钰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宁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行了,不说这些了。”他放下茶盏,语气缓和了些,“今日我去看了姑母。”

    姜钰一怔:“大长公主?”

    “嗯。”宁王点了点头,“姑母说了,宗室这边,她会帮着说话。”

    “但有一条......”

    “什么?”

    “让咱们安分些。”宁王的目光沉了沉,“不要再惹事。”

    姜钰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尤其是你。”宁王盯着他,语气严厉了几分

    “这段时间,不要再去找魏逆生的麻烦。

    他正处在风口浪尖,你往他跟前凑,就是往刀口上撞。”

    “我知道了。”姜钰低下头,闷声应了一句。

    宁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行了,去歇着吧。”

    姜钰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正堂。

    走出门的那一刻,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安分?”他冷笑一声。

    “往刀口上撞,本世子就真往上撞,他敢不收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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