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增援,再炸休息室,把鬼子一锅端!“
队员们迅速分工,在通道关键位置悄悄安放炸药,全员快速撤到安全区域。
田家义亲自按下起爆器,连续几声沉闷的地底爆响,整段地道瞬间崩塌,碎石泥土死死封死所有通道。
密闭空间里的十几个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活埋在地底深处。
田家义从洞口爬出来时,浑身是土,耳朵嗡嗡作响,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
方志行赶过来,他喘着粗气说:“这活儿比地面打仗还难。地底下没方向、没光线、没退路,全程靠细心和胆量,靠记号摸索。但是能打的,只要摸清一条,就能炸一条。早晚把所有地道,全部封死!“
消息传开,各军猎杀小组全部动了起来。
三十支小组像三十把尖刀,从地面插进地下,在城西、西南城地毯式铺开,专找日军的坑道下手。
可就在第二天,一场足以致命的危机突然爆发。
一支猎杀小组在西门前沿侦测时,工兵刚把听音器贴地,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
耳机里传来清晰持续的沙沙凿土声,有节奏地响着,像有人在用铁锹挖土,声音距离地面极近。
工兵营长趴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个圈,声音都变了:“就在这下面,离地不到两米……这是第1师前沿指挥所的正下方。鬼子的坑道,挖到我们脚底下了!“
反复校准位置后,所有人后背发凉,只要再挖通一点,要么直接炸塌指挥所,要么藏兵偷袭斩首,整个西线前线瞬间就会群龙无首、全线崩盘。
险情十万火急。
刘为接到通报,火速赶到现场,听完地底持续不断的凿土声,脸色铁青,当即厉声下令:“指挥所全员,立刻疏散撤离!“
参谋和通讯兵迅速收拾东西撤出。工兵部队连夜在对应地面布设足量炸药,精准引爆。
轰然巨响之下,这条直指指挥核心的致命暗道彻底坍塌封死,一场阴险至极的斩首偷袭,被硬生生掐灭在萌芽里。
为杜绝后患,刘为连夜安排,在指挥所外围全域布设震动传感器。
从此以后,地下只要有挖土、移动、凿洞的动静,立刻触发警报,彻底锁死鬼子地底偷袭的门路。
事后,刘为心有余悸,对方志行叹道:“鬼子这地道战术太阴狠,能藏兵、能迂回、能偷后、能斩首。今天要是没有听音器,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个教训,得让所有前沿指挥所都吸取。“
接下来三天,三十支猎杀小组不眠不休、轮班清剿,战果极为亮眼。
累计炸毁明暗坑道口三十余处,封堵八条地下主干道,斩断无数分支暗道。
经此一轮狠剿,鬼子的地底偷袭次数断崖式暴跌。
此前那种神出鬼没、从脚底下钻出来的恐怖感,被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但工兵们发现,日军仍在挖新的坑道。
探地听音器里,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新的挖掘声,位置更隐蔽,走向更刁钻。
这说明冈部并没有放弃坑道战术,只是换了一种打法:更隐蔽、更分散、更难发现。
地底下那些蜿蜒的地道,像一条条蛰伏的蛇。
顾沉舟翻看完整战报,提笔在卷宗上重重批示:
“猎杀坑道是持久战,不可松懈。谁松,谁挨打。各军前沿指挥所、救护所、弹药库、通讯节点,全部加装震动传感器和警戒地雷;工兵部队轮换作业,昼夜监听;发现新坑道,立刻上报,立刻炸毁。这件事,比攻下一座碉堡更重要。“
批完,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圈。
方志行站在旁边,低声问:“司令,这坑道,什么时候能清完?“
顾沉舟摇了摇头:“清不完。冈部挖了几个月,把余杭城底下挖成了蜂窝。我们三天炸掉的,顶多是个零头。但这件事不能停,炸一条,少一条;封一段,安全一段。今天多流一滴汗,明天就少流一碗血。“
他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又圈了一个新发现的坑道出口,然后把铅笔往桌上一搁:“告诉田家义,猎杀小组不能只靠工兵。飞虎队的人熟悉侦察,工兵懂爆破,两组配合,一个找,一个炸。再让各师的特种分队都拉出来练,利剑、狼牙、蛟龙,全部练坑道作战。这场地底下的仗,得让所有人都会打。“
方志行应声出去了。
顾沉舟重新坐回桌前。
窗外的余杭城安静得有些反常,远处坑道深处,偶尔还能听到隐约的凿击声,沉闷,有节奏,像一只巨大的老鼠在打洞。
但那声音,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让人心惊了。
猎杀小组的炸药声,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老鼠洞封死。
至此,余杭攻城战正式迈入第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