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地底藏煞,且为妖魔积尸的蚀灵寒煞,也就不觉为怪了。
“要到了。”
山雾渐浓,再往前,有一大片深林为雾气所笼。
谷媚儿指着大雾处,提醒一声:“咱们不可直入,得先去抓一野兽来。”
“这好办,你且等着。”
秦宣静听片刻,忽然御气疾奔,穿入密林,在一高树树杈间,擒下一头浑身乌黑的豹子。
此豹吸收日月精华,纵不通吐纳之法,也渐生妖气,懂了些本事。
但被秦宣掷了个曾牧捕猫用的束妖网,瞬间拿住。
抓回豹子,谷媚儿露出一截白皙手臂,见她腕上系有一祈祷平安顺遂用的银色腕铃。
手臂一晃,腕铃摇出声儿,那豹子不再挣扎,乖乖伏地不动,她朝前方大雾中一指,豹子便探路去了。
这似是一种控制神魂的妖术。
可奇怪的是,秦宣不仅感受到妖气,还有一阵阴气,且那阴气非比寻常,似是玄阴鬼道,与自家魔头有那么一点相似。
想到狐狸姥爷走阴路营生,媚儿岂能没点阴间的宝贝?
两人跟着豹子入了雾中。
山中虎豹于气息甚敏,不似朱庄主那般莽撞,倘若雾中含煞,它们是绝不会去的。
走过半炷香,二人驻足,跃上一株大树,借茂枝密叶隐匿身形。
“那头豹子已入你说的大阵?”
“嗯。”
少女颔首,这便是她这一路上对秦宣说的另外一重凶险。
“已有人发现墓穴,不过我依然能闻见那大药之气,想来这些人未曾下墓,否则大药必被取走。我前番来此探察时,还曾见布阵之人。”
谷媚儿细声道:“城中也有炼气士探入此地,多陷阵中,再也没出去。那连云庄主很幸运,他若是在大阵里头吸了煞气,就没机会下山了。”
秦宣望向雾霭深处,心下思忖:
‘结合耿直书信,城内的确有人奔着平原王墓而来,譬如金衍书。那这伙人布阵在此,许是想借地煞之威,拦住后人,好独占大墓。’
他又感应一番,猫儿果在大阵方向。
似是猜到秦宣心事,媚儿又道:“那大药对妖类极具吸引,公子寻的那只猫儿,或许和我一样能闻到药香。既如此,多半落入这些人手中。”
“我俩能对付他们吗?”
小狐狸先摇头,再点头:“当然能,但要等那个领头的离开,那个人很厉害,他不控阵都极难对付,一旦控阵,我们半点胜算也没了。”
秦宣见她思路清晰,又问道:“可知这伙人的来历?”
她想了想:“也许是魔门中人,我曾看到那领头之人驾驭噬魂雾。”
这是一种魔雾,驱此雾遁走时,沿途若有凡人沾染,轻则大病三月,重则魂魄受损,极为凶恶。
魔门?
秦宣顿时想到茅岩的交代,人卯教、幻阴教,这两家正与灌江山斗法,茅岩极为在意他们的动向。
难道...
这里的人能牵扯到魏夫人?
一念及此,更为小心,当下不再说话,先等那豹子闹出动静。
又过两刻,只见远处雾气翻涌,连传豹吼之声,不多时,那豹吼之声越来越远。
谷媚儿一喜,给秦宣打了个手势,二人原路折返,躲入一崖壁洞窟。
“那领头的不在!”
“怎么知道的?”
“豹子入了阵,但山间野兽在此生存得久,对此地煞气有感应,知道怎么避开。如今豹子从阵中逃走,说明大阵只发挥了基础聚煞之用,无人主动启阵。”
她眼露精明:“这伙人极为凶恶,能杀人绝不放走。正是因为领头的不在,没人兜底,其余人害怕不敌闯入者,故而感受到动静也不敢贸然启阵。”
“我们在此等候,只要那领头的不回来,夜里便可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