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
夜深,耿直来到后院,老黄、老吴等二十人围了上来。
已有六人折在了这几日的争斗中。
耿直在一众目光中点了点头,这些大汉不由松了口气,面上带着感激之色。
“二十多年苦楚,我等兄弟,定要熬过这最后时刻...!”
这一夜,耿府出奇的平静。
翌日天明,有客上门拜访,其中不乏来自卸岭派的试探者。耿直的态度还是老样子,但总让人觉得,他比之前更有底气。
做了这许多年生意,他管理表情的能力相当出色。
有些势力等不及了,城内的柴家、汤家这两大家族不再绕弯子,径直上门询问云岫山水府宝贝之事,这是一桩近在眼前的大机缘。
可是,耿直的回复不能令他们满意。
没过多久,有人砸了耿家的门楣,给与警告。
又有人将耿府门口的石狮子劈作两半,威胁之味甚浓。
这一日傍晚,有一位慈眉善目的僧人到访。
他对耿直耐心劝导,说要替他保管水府中得来的宝贝,待危机解除后再行归还。耿直婉拒。
夜幕降临时,一位身上飘着香火气息的中年大汉前来,自称奉了鹰嘴山山神谭刚之命,言此地有妖物作祟,便吞了马房里的两匹马。
第二日,鹰扬府的陆校尉派人前来,给了一道委令。
这是一次加入鹰扬府的机缘。耿直送上财帛,谢过陆校尉美意。那名鹰卫很是不满,收了财帛,拂袖而走。
元松观的季长老也失去耐心,派他的徒弟戚柏岩前来刁难。
耿直不好处置,秦宣露了个脸,那戚柏岩一见到他,便知事情难成,藏着恶意道:
“秦师兄,执法堂的人正在寻你。”
秦宣手上拿着那卷《春华秋拾》,古井无波道:“我正有要事,明日自会回观,你先回去吧。”
戚柏岩咬着牙道:“是!”
临走时恨恨瞪了秦宣一眼,心中咒他被外边的一群恶狼吞掉,这样一来,就会空出一个核心弟子的位置。
戚柏岩去后,秦宣便对耿直道:
“耿兄,我又为你得罪了一位宗门天才,以及一位实权长老。甚至违背门规,无视了执法堂的传唤。”
耿直并不知道秦宣与季长老的过节,也不清楚元松观的门规,倒是有些惭愧:
“这恩情耿某记下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一面铁牌。
“聊表心意,秦兄弟此间事了后再看。”
秦宣不客气,笑着接过,又拿着书卷到别处去了。
耿府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也深深领略到人心险恶,什么叫‘莫道清白人未咎,奇珍在握已藏凶’,这便是了。
申时末,天地间的阳气渐退。
秦宣收到了一只来自元松观的传讯鹤,看罢,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耿家府院靠北面的墙壁轰然倒塌,不多时,连着墙壁的侧门也被人打烂。
这般下去,耿府必然成为废墟。
但是,耿直却愈发激动,他望向空中越来越亮的月光,有种解脱之感,这座宅院,却像是牢笼。
此刻,正有人在拆毁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