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血肉的威压顺着掌心悄无声息地渡过去,语气透着一丝安抚。
“这地方连空气都是带毒的。比丙区的洗脑饭还他妈恶心。”
感受到沈夜的气息,青禾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强行找回了一丝理智,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走向巨型穹顶的这八百米路程,宛如穿行于一条披着华美外衣的欲火地狱。
沈夜冷眼旁观着这座“极乐园”的真正面貌。
街边的喷泉雕塑根本不是什么古典艺术,水流顺着雕像夸张的曲线淌下,带着强烈的心理暗示。
更令人作呕的是这里的居民。
路过一栋带院子的洋房时,沈夜余光瞥见二楼的露台上,一个穿着高档真丝睡袍的男人正将一个女人按在栏杆上。
在这里,无论包裹着的是高档真丝,还是沾满污垢的破布,本质上都没有任何区别,尊严早已成为这座钢铁丛林中最廉价的消耗品。
路过的乙区守卫们对此不仅视若无睹,甚至靠在路灯下,叼着雪茄,像挑选牲口一样评头论足,时不时爆发出下流的哄笑。
粉色粉尘的浓度随着深入乙区变得越来越高。
原本和沈夜同一批从丙区晋升上来的幸存者们,防线开始成批崩溃。
走在沈夜前面十几米外的一个干瘦青年,上一秒还在唯唯诺诺地四处打量。
下一秒双眼突然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猛地将身旁同行的一个女难民扑倒在地。
青年疯狂地撕扯着女人的破烂衣衫,指甲将女人的肩膀抓得鲜血淋漓。
周围的难民们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拦。
相反,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如牛,眼底泛起红光。
“规矩点!”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乙区执法员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们连警棍都没拔,只是像踢狗一样将那个发狂的青年踹翻在地。
“想发泄,等配对仪式结束!再敢在街上弄脏地板,老子阉了你!”
秩序?文明?
完全不同于丙区的美好,乙区是一个被欲望规则绝对支配的高级养殖场。
所有的华丽装潢,不过是为了让这些即将沦为交配机器的碳基生物,心甘情愿地放弃最后一点人类的羞耻心。
沈夜立刻佝偻起脊背,将头深深低下,伪装成被这奢靡景象彻底震慑的乡巴佬。
他不动声色地将青禾大半个身子挡在自己的阴影里。
青禾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
那并非恐惧,而是极度压抑的杀戮欲与欲望在脑海中疯狂碰撞。
“忍住。”沈夜的声音极其细微,“好戏才刚刚开场。”
终于,巨大的穹顶建筑出现在道路尽头。
那是一座形似旧日歌剧院的宏伟殿堂,门前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守卫。
沈夜拉着青禾,随着失控的人流,被半强迫地挤进了那扇雕花沉香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