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话，林海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这两个人没闹出事来，他就已经烧高香了，至于后续怎样，他也真的无能为力。
二肥这边没事了，林海也不那么紧张了，于是便调转车头，往老焦家的方向而去。
敲开房门，老焦见是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连忙往屋里让。
与当初的常务副市长于振清一样，老焦的家里陈设也相当一般，比起抚川诸多领导家中的豪华装修，显得非常寒酸。
两人在客厅坐了，焦夫人送上水果，便回房间了。
“林市长，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嘛？”老焦问道。
林海笑了下：“市长都撤了，就别叫了，听着怪怪的。”
“没事，我倒是习惯了。”老焦笑着道。
林海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试探着问道：“老焦，你今天在会上说，要以个人名义给省委上书，这话是当真，还是说说而已呢？”
老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林市长，你这分明是瞧不起我，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是不是那种耍嘴皮子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嘛？”
“没有，老焦，你误会了，其实，我是真心希望你只是说说而已，但我了解你的性格，又担心你较真，所以才特意赶过来的。”
听他这么说，老焦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缓缓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向组织上如实反映情况，这既是我的权力，也是我的义务，责无旁贷。”说完，起身进了房间，不大一会，拿着几张写好的稿纸走了出来。
“材料我写好了，明天就快递给省委。”老焦说道：“你来的正好，也帮我把把关。”
林海哭笑不得，他并没有看，而是皱着眉头说道：“老焦，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我此番来，不是惺惺作态，而是真心实意想让你放弃这个做法的。我这次之所以被处分，其实并不是发几句牢骚那么简单，这其中涉及到省高层领导的权力斗争，你这么稀里糊涂的掺和进来，是非常危险的。”
话刚说到这里，手机突然响了，他以为是王心莲来电话，所以连忙接了起来。
“说话方便嘛？”听筒里传来陈牧云的声音，很轻，很柔。
林海愣了下：“哦，我一会打给你。”
“好的，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