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等,穷苦人注定会被压迫。体制如此,现实如此,秩序也同样如此。
可这就是对的吗?
一直存在,就是对的吗?
「我曾见过一个持续了两千多年的制度,在一场革命中轰然坍塌。」
伸出手,指向洞之顶,周离笑着反问道:「你这囚牢的墙壁,难道比两千年还要厚重?」
祥子怔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周离:「你要···你到底···要什麽?」
「我要什麽?」
周离就像是被提问的学生一样,仔细思考,随後严肃作答:
「我要我活在一个我喜欢的世界。」
祥子看着周离,就像是在看一个由无数野心构筑的恐怖存在。这一刻,对修仙界无比熟悉的祥子开始颤抖。
他怕了。
不对,不对。
他杀自己不是目的,夺走九曲印也不是目的。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取悦那颗永远无法填满的野心。
「做不到。」
祥子盯着周离,说出了这三个字。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求生的欲望,他看到了一团怪异的火,一团被野心占据的火。这团明明烧的已经彻底发烫,却依然藏在人畜无害的外表下的火。
他开始怕了,他怕自己投奔典狱是错的,他害怕自己一直坚定的信念是错的。
彻底放弃了抵抗,反而却拥有了说话的能力。祥子缓缓地跪倒在地,嘲弄似地说道:「你就是仙人也做不到。」
「仙人做不到。」
捏住对方的咽喉,周离缓缓将其提起,将他的视线和自己齐平。他看着祥子,轻声说道:「和我出马仙有什麽关系?」
话音落下的瞬间,祥子的脖颈被鲜花占据,一双虎魄似的眸子也迸发出鲜血构筑的花朵。失去了生机的他轰然倒塌,在这寂静无声的洞窟之中,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成功···了?】
黄四呆呆地站在周离的头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失去了一切生机的祥子。与此同时,周离的心中也逐渐凝聚出一根五仙缠檀香。
「就一根?」
贴着墙壁缓缓坐下,在这不算宽阔的废墟里,周离抱怨似地笑着说道:「真的假的,堂堂驼子帮老大就给一根香火?」
【不对,周离···】
看着周离的心境,黄四有些错愕地说道:
【牌位】
「排位?」
周离一愣,笑道:「我还匹配呢。」
【不是】
黄四猛地眨了眨眼,仿佛看到了什麽诡异的东西一样,惊声道:
【你心里多了一个灵台和一个牌位!】
「啊?」
周离愣了一下,随後他赶紧内窥自己的心境。
在黄四的红木桌旁,凭空多出一张同样泛红的桌案。在这张崭新的桌案上,放置着一个纯白色的香碗,还有一块玉白色的石块。
周离和黄四呆呆地站在一起,望着白色石块里的墨痕,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哈基米?」
【耄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