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带着几分关切,“将军,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今晚就在我这里歇下吧。”
她伸手想扶他。
可谢远舟猛地站起来,避开了她的手。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冷得像冬天的霜。
崔青禾愣住了。
他不是中了药吗?
怎么会……
谢远舟看着她,眉头微柠,“如若日后你想在谢府好好过日子,我可要看看你的诚意。”
“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你方才说些话?我这人务实,只重结果。”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崔青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晃动的门,手里的帕子绞成了一团。
她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在发抖,想喊住他,可又喊不出口。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要她拿情报来换。
拿明王的情报,来证明她的“真心”。
可那是她的命。
明王若是知道她出卖了他,她会死得更惨。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盏凉透了的茶。
药还在里面,可他一口都没有喝。
迷情香还在烧,可他走了。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好了。
翠儿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姨娘,将军他……”
崔青禾抬起手,呵斥一声,“出去!”
翠儿不敢再问,低着头退了出去。
崔青禾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里,烛火跳了一下,灭了。
黑暗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
第二日,崔姨娘没有留住将军的事就传开了。
这话不知从哪个丫鬟嘴里漏出来的,反正等崔青禾从自己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满府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丫鬟婆子们当面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喊一声“崔姨娘”。
可眼神里藏着的幸灾乐祸,比当面骂她一顿还让人难受。
崔青禾走在回廊上,迎着那些目光,故作不在意。
可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走到后花园的鱼池边,竟然又遇到了那四个女人。
崔青禾想绕过去,可玲珑已经看见了她,眼睛一亮,笑盈盈地喊了一声:“崔姐姐,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将军没陪着您啊?”
这话说得天真无邪,可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崔青禾心上。
紫烟放下书,看了玲珑一眼,语气淡淡的:“玲珑,别乱说话。崔姐姐昨晚定是累着了。”
玲珑“哦”了一声,乖乖闭了嘴,可那双弯弯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挽月低下头,继续喂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云袖看了崔青禾一眼,又转过头,像是多看一眼都嫌累。
崔青禾看着这四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
身后传来玲珑的窃窃私语,听不清说什么。
可笑声清清楚楚,像一根根针扎进她的后背。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可是明王的人,是皇上赐婚的侧室。
可在这个府里,竟然连几个歌妓都不如。
她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