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
她试着在回廊上等他,等了一整晚,连个人影都没等到。
她是皇上赐婚的侧室,可她连自己丈夫的面都见不着,说出去谁信?
在这谢府里,她名义上是个主子,可除了自己的贴身丫鬟翠儿,根本没人把她当回事。
下人们见了她,行完礼,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巴结,没有讨好,甚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像一株被种在角落里的花,没人浇水,没人修剪,就那么孤零零地长着,慢慢地枯萎。
她是明王的人,她来谢府不是为了争宠,是为了打探消息,是为了替明王做事。
可她连有用的消息都打听不到。
乔晚棠把府里管得铁桶一般,下人们嘴巴紧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几个女人整日围着周氏和谢晓菊转,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
谢远舟连面都不露,她连话都说不上。
她想过硬闯,可她不敢。
这里是谢府,不是明王府。
她在这里什么都不是,没有人会帮她。
她坐在窗前,望着东跨院的方向。
丝竹声又响了起来,缠缠绵绵的,像是在嘲笑她。
她第一次觉得有些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她不怕对手强,可她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着。
那几个女人,看起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可每一招都用得比她准。
她们不跟她正面冲突,不跟她撕破脸,只是抢在她前面,把她想做的事先做了,把她想说的话先说了,把她想走的路先走了。
她连发脾气都找不到借口,人家对你客客气气的,笑眯眯的,你凭什么发火?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乔晚棠吗?
她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乔晚棠才是最难对付的。
必须得再想想法子才是!
这些日子谢远舟一直很忙。
北蛮大捷虽已收官,善后的事却堆积如山,兵部的文书、睿王的召见、军营的整编,桩桩件件都压在他案头。
每日天不亮出门,深夜才回来,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在府里吃。
可他心里是踏实的,因为家里有棠儿。
这日傍晚,他从兵部回来。
乔晚棠见他进来,起身迎了上去,“回来了?吃过没有?厨房还热着汤。”
谢远舟摇摇头,在桌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喝了一大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兵部那帮人,打仗的时候不见人影,论功行赏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
乔晚棠笑了笑,没接话,转身让青荷去厨房端汤。
她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眼下那片青黑,心疼道:“再忙也得吃饭。你又不是铁打的。”
谢远舟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家里的事,辛苦你了。”
乔晚棠摇摇头,说辛苦什么,都是些琐碎事。
谢远舟看着她,忽然问:“那几个……还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