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绪,淡淡道:
“无妨。心病还需心药医。三房如今虽然没有女主人,可三爷还在。那些东西送过去,三爷看到也会高兴的,这钱不白花,权当往三房送药了。”
她顿了顿,
“再说了,阿瑶如今和安家走得近,这是好事。
她虽不在府里,可她的份例不能短,该有的份例,四时衣裳首饰,一样都不能少。
你们要记住,之前她是谁都不重要,现在她是我们沈家的小姐。
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短了她的东西,别怪我不留情面。”
身后几个嬷嬷齐齐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出。那老嬷嬷更是连忙道:
“夫人放心,老奴亲自盯着呢。都是按照嫡小姐的份例挂的账,一样一样对过,分毫不差。
老奴又敲打了那些小丫头婆子,就是阿瑶小姐不在府里,她的院子也日日有人洒扫,被褥隔几日就晾晒,吃食用度一样都不缺。夫人尽管放心。”
“嗯,你办事,我放心。”沈夫人的声音终于柔和了些,
“不必心疼银子。阿瑶好了,三爷就好了;三爷好了,老夫人就开心。
哪怕每日只见上三爷一面,也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如今老爷正是最忙的时候,外头的事已经够他操心的了,内宅里绝不能生乱子。
你们都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都给我看好了。如果下面的人有皮松了,想在这时候露头的,直接掐了,不必来禀报。
听明白了吗?”
“老奴明白。”几个嬷嬷齐声应道,
夕阳西下,安比槐吃完饭,甩开想要搀扶他的沈家下人,
站在沈府台阶下面,叉着腰,中气十足地朝着那两扇朱漆大门大声痛斥,
从沈自山强留钦差、干涉公务,一直骂到沈府的厨子竟然把糖醋鱼做成了咸的,简直欺人太甚。
声音大得像敲锣,半条街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大壮牵着马车站在街角,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不一会管家沈延带着几个家丁出来劝说。
于是安比槐骂得更起劲了,脚底却慢慢往后退,退一步骂一句,退两步再骂一句,最后站在街心,指着沈府大门放出最后一句狠话:
“沈自山,你等着!等我回京,必定参你一本!”
说完,他一甩袖子,气哼哼地爬上马车。
大壮挥起鞭子,马蹄声嗒嗒地穿过长街。
身后是半街的议论,像是一出热闹到极处的戏,唱完了,人散了,
只有那几句痛斥和这些笑料,被人津津乐道,等着明日,再传往别处去。
…………
大壮拉着安比槐,带着两个随从,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客栈。
掌柜的像是没料到他们回来,有些为难的说:
“哎呀,大人,原先的房间已经订出去了,小的再给您换几间房可好?”
“都行,再烧点热水送上来。要快点 。”
掌柜的点头哈腰的,“哎,哎,小的这就吩咐下去,大人们, 您几位先楼上请, 小二带路!马车和马匹都牵到后院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