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匆匆赶到,禾初像垃圾一样被人扔在路边,几次想滚进车流中,但似乎都背负着什么,让她在痛与死的边沿一次次刹住自己。
“她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要跟异性有近距离接触,就会犯病。这种病会让一个人生不如死。而她,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整整扛了五年,五年!你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还有脸来看她?”
商淮昱因她的话,浑身冰凉。
想起那几次靠近她时,她突然变得苍白的脸,呼吸急促地反应。
他一直以为那是她排斥自己,故意装出来的。
竟从未想过她是真的病了。
“不……我都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商淮昱睁开眼睛,眼白处已经覆上了一层猩红。
“那我现在告诉你,她患上这个病,不单是因为闫肆凯,更是因为你,因为是你让她在被欺负后,还要自己捂着流血的伤口去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逼受害者自证,这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凌迟。你能远离她了吗?”
商淮昱心如刀绞,“让我看她一眼,就一眼。”
他抬手要拨开挡在前面的程珈瑶。
这时,病房门开,裴徴走了进来。
他只离开了一小会儿,去处理了一下手上的皮外伤,没想到商淮昱就来了。
看商淮昱和程珈瑶的神色,他一眼既明。
“阿昱,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女朋友在病房等你,回去吧。”
商淮昱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你心里清楚。”
裴徴被他踩中心思,神色微微变了变,声音也硬了几分。
“至少我不会对她做那些幼稚的事。她跟着我,比跟你强。”
“所以,你承认了?”
裴徴不再回答,看向商淮昱的目光已经没了温度。
两人之间,从历经生死的兄弟到剑拔弩张,只因一个禾初。
裴徴垂下的手,攥起了拳头,商淮昱目光也愈发沉冷。
就在程珈瑶担心两人会在病房里打起来,影响禾初的时候,裴云朗穿着制服从外面走了进来。
“商总?”裴云朗走到两人中间,“刚刚在楼下看见商董和一个女人往楼上而来,你不打算回病房去看看吗?”
商淮昱因他的话皱了一下眉。
那股随时会炸开的气焰,也在此刻消散。
裴徴微微扬起唇角,声音又恢复得温润谦和。
“阿昱,商家门庭显赫,却也像一根绑在你身上的绳子。你摆脱不了束缚,只能给她带来痛苦。回你的病房去吧,说不定那里有好事在等着你。”
商淮昱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说裴徴的话是对的。
父亲来了,他还得回去应付。
“我会再来看她的。”
他深深地看了禾初一眼,转身出了病房。
程珈瑶松了口气,真希望这个人呢从禾初的世界里消失。
“裴总,我还有别的病人要看,这里就交给你了。”
裴徴向她点点头,“禾初的事劳你费心了。”
程珈瑶颔首,故意绕开裴云朗走了。
裴云朗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等她离开,他向裴徴偏了偏头。
裴徴明白他的意思,跟着他到了病房外。
“闫肆凯的三个马仔,两个心力衰竭死了,一个还在抢救,但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提供不了什么口供。不过船上搜出D品、管制刀具等,还是可以判定这是一场绑架案。嫂子五年前的遭遇……”
裴云朗顿了一下。
“如果她想继续查,现在报案还来得及,我们也许能找到证据。”
裴徴望着无尽的夜色,眼底的神色看不分明。
“人都已经死了。过去的事,她未必想再翻出来。”
裴云朗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哥,闫肆凯是你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