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碗,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苦得直吐舌头。
黑瞎子把糖递给她,她嚼了嚼,又缩回被子里去了。
黑瞎子把碗收了,在她旁边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晚安。”
长乐往他怀里缩了缩。“晚安。”
第二天早上,长乐起来找衣服穿。
她想穿那条白裙子,来之前新买的,还没穿过。
她在箱子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但裙摆上有一块污渍,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她想了想,想不起来。
她把裙子放在一边,换了条碎花的。
黑瞎子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那条白裙子被扔在角落,捡起来看了看。“脏了?”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
黑瞎子看了看那块污渍。“能洗掉。”
长乐正在系扣子。“没事,回头再说。”
黑瞎子没说话,拿着裙子出去了。
院子里有个水池,接了一根皮管,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凉丝丝的。他找了个盆,接了半盆水,把裙子泡进去,又去找了块肥皂。
王胖子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蹲在水池边搓衣服,愣住了。
“瞎子,你干嘛呢?”
黑瞎子头也没抬。“洗衣服。”
王胖子走近了一看,是条白裙子。“长乐的?”
“嗯。”
王胖子啧了一声。“你一个大老爷们,洗什么裙子?扔洗衣机不就得了?”
黑瞎子搓着裙摆上的污渍。“洗衣机洗不干净,手洗放心。”
王胖子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行,你厉害。”
黑瞎子搓了半天,污渍淡了,但还是看得见。
他又抹了点肥皂,继续搓。泉水冰凉冰凉的,他的手泡得发红。
搓了快半个小时,污渍终于没了。他把裙子漂干净,拧干,抖开看了看,白白净净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满意了,找了衣架挂起来,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风吹过来,裙子飘起来,像一朵云。
王胖子在屋里看见了,跟云彩说:“你看见没?瞎子给长乐洗裙子呢,手洗。”
云彩探头看了一眼,笑了。“黑大哥对长乐姐真好。”
黑瞎子晾完裙子,去厨房做饭。
长乐身体不好,得吃清淡的。他煮了小米粥,蒸了鸡蛋羹,又炒了个青菜。
粥熬得稠稠的,蛋羹嫩嫩的,青菜绿绿的。
他把饭菜端上桌,去叫长乐吃饭。
长乐正坐在窗前看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洗完了?”
“洗完了,晾着呢,干了就能穿。”
长乐看着他,他的袖子卷到手肘,手上还有肥皂泡的痕迹,手指泡得发白。
她忽然有点心疼。“下次用洗衣机。”
黑瞎子笑了。“洗衣机洗不干净,走吧,吃饭。”
长乐跟着他走到饭厅,看见桌上的小米粥、鸡蛋羹、炒青菜,坐下来了。
“你就给我吃这个?”
黑瞎子给她盛了一碗粥。“你身体还没好,得吃清淡的。”
长乐看着那碗白粥,又看了看他。“我想吃云彩做的米线。”
黑瞎子把粥推到她面前。“先吃这个,米线等你好点了再吃。”
长乐嘟着嘴,拿勺子舀了一口粥,不说话了。
黑瞎子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笑了。“乖。”
长乐喝了半碗粥,吃了几口蛋羹,筷子又停了。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云彩在里面忙活,香味飘出来,是米线的味道。她的馋虫被勾起来了。
黑瞎子正在吃粥,没注意。
长乐悄悄放下筷子,溜进厨房。
云彩正在煮米线,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鸡汤的香味混着酸笋的味道,香得人走不动道。
她看见长乐进来,笑了。“长乐姐,饿了?”
长乐点头,眼睛盯着锅里的米线。
云彩给她盛了一小碗。“尝尝。”
长乐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汤。
鲜得她眼睛都亮了。“好吃!”
她又吃了一口米线,滑溜溜的,酸辣可口。她吃得正香,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碗拿走了。
长乐回头,黑瞎子站在她身后,端着那碗米线,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说好了先吃清淡的吗?”
长乐心虚了。“就尝一口。”
黑瞎子看了看碗里,只剩半碗了。
长乐更心虚了。
黑瞎子叹了口气,把米线放在桌上,拉着她回饭厅。“先把粥喝完。米线等中午再吃。”
长乐乖乖坐回去,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黑瞎子看着她,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摇了摇头。
云彩在厨房里探出头,冲他笑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长乐,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中午给你做。”
长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