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座和陈安在解卦画面中看到的那一座棚屋一模一样。
陈安人还没到,就已经听见里面的小声谈论。
“要我说,这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这长平县的官府也是一样,你们以为他们是愿意给咱们施粥?还不是怕咱们暴乱,为了稳住咱们。”
“就是,外面那些带刀的衙役是干嘛的?说的好听是维护咱们安全,实际上不就是把咱们当成畜牲圈养起来嘛!”
“这话说的没错,咱们很多都是从大鸢郡逃难来的,那起义军多厉害,把官府打败以后开仓放粮,竟然有那么多粮食,还有城里那些富贵人家,他们吃肉,咱们连糙米都吃不上。”
“各种苛捐杂税,根本不让人活。”
“可是……大鸢郡的起义军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烧杀抢掠,我逃难的时候看见他们强抢女子,简直就是土匪!”
“这一点的确可恨,不过话说回来,那是因为大鸢郡的起义军首领就是土匪,要是换成咱们,肯定不会这么做。”
“对,要是咱们起义,那就要效仿麻衣将军,为所有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找一条活路,专杀贪官污吏,还有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
“不错不错,这话在理。”
一群人点头附和,也有人担忧害怕。
“还是别说这话了,要是被官府的人听见,咱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说说又怎么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就是,都没活路了,还怕什么。”
陈安听着棚屋里的声音,微微点头确认。
没错,就是这里了。
“恩公,就在这里头。”
赵大牛开口说道,棚屋不怎么隔音,里边的人也听到了门外赵大牛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不少。
“谁?谁在外面。”
陈安并未开口回应,缓缓推开棚屋的门,看向里面的人影。
小小一个棚屋,窝着十几个人。
人挤人,也是为了暖和。
此时棚屋里的人看到门口陈安,一个个瞬间惴惴不安,都不敢抬头去看。
刚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该不会都被他听见了吧!
持刀带弓,是官府的人么。
陈安目光扫视一眼人群中的五个人,这五个人并没有挤在一块,而是分开来坐。
互相之间好像装的不是旧相识,而是来了这里才认识。
“麻衣教的教徒还真是大韧性,竟然肯吃苦一路从大鸢郡走来我们长平县吗?”
“还是说,坐车来的,在外面换上衣衫褴褛的衣裳进了城,假装灾民?”
人群里的五人瞬间神色一变,其中那名妇人赔笑道:“这位大人您说什么呢,什么麻衣教?我们都是从大鸢郡躲兵乱逃难来的,不认识什么麻衣教。”
陈安咧嘴一笑,“是么,原来堂堂武者,也能沦落到和普通人一样逃难这一步。”
“武者!”
其他的普通灾民一听这话,连忙起身靠边。
一瞬间,解卦画面中的五个人就被显了出来。
其他人顿时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五个人。
现在仔细想想,这五人……好像真的和他们不太一样。
棚屋里的五人闻言,神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那妇人顿时气急败坏的看向赵大牛怒道:“竟然是你这汉子通风报信,坏了我们的好事,亏了我还送你饼吃,该死!”
妇人说着,直接抬手一挥,一枚铁针呼啸飞出,直奔赵大牛面门。
可下一刻,那妇人瞬间色变,目光都变得惊惧。
只见自己全力甩出去的暗器,此时竟然被门口的陈安用两根手指轻松夹住。
“在我面前也想伤人?不自量力。”
陈安轻松一笑,手中铁针反叩,“按照回合制游戏,现在,到我出手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