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思想永远不会相通。
尤其像赵安邦这种自负的人,他可以接受失败,但绝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任何时候,他都能给自己找到违法乱纪的理由。
哪怕理由非常粗糙。
“行吧,那既然如此,明天我也回京了!”
“不多待两天?”
“不了。”梁天佑摇摇头,“裴一泓他们已经去京城负荆请罪,怎么说……我都得补上两刀!”
谁还不是一个小气鬼呢。
或许,赵安邦的问题,裴一泓等人能敷衍过去。
只是……该付出的代价,一点都不能少。
“难得来汉东,这么快又要回去,我今晚摆一桌。”刘长生慷慨道。
出来混,不能小气。
该请的饭还得请,至于梁天佑吃不吃……那不是老刘考虑的了。
并且,以他对梁天佑的了解,对方肯定会拒绝。
事实也如此。
“吃饭就算了,难得来汉东,我还没去见璐璐呢。”
“梁璐?”
“嗯。”提到妹妹,梁天佑神色些许复杂,“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小时候还被我爸给惯坏了!正因为如此,才有汉东大学操场那一跪!现在想想,有愧祁同伟啊!”
“算了吧!你再给祁同伟一次选择,他还是会跪!出身贫寒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下跪不丢人,可跪了又没跪明白,那才丢人!”
“呵呵。”梁天佑笑了一下,“无论怎么说,当年是我们梁家对不起他!璐璐现在想离婚,我还得和他们谈谈!要不然,祁同伟太憋屈了。”
“随便你吧!”关于家事,刘长生不想多掺和。
往往越掺和,越复杂。
“哦,对了,老刘……六月中旬的科技交流会,你准备好了吗?听说这次动静很大,ZY都极为重视!”
“交给李达康了!他办事,我还是很放心!”
“李达康……”梁天佑沉默片刻,“李达康是个有能力且有冲劲的同志!且,政治羽毛非常干净,值得培养!”
“干净!以前是干净,以后……未必!”
“未必?”
梁天佑些许迷糊,“什么意思?这老小子又作妖了?”
“我在汉东一天,就能压他一天!至少,我在,他暂时不敢作妖!可有些事未必是他说得算!知道吗?他那倒霉闺女回国了!”
“原来如此。”梁天佑懂了,“腐化李达康很难!腐化他闺女很容易,对吗?”
“不得不防啊!我们太多同志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岔的!他们心志如铁,可是呢……身边人的觉悟就差很多!”
梁天佑若有所思,想到赵安邦。
如果,赵安邦没有娶孙玲,结局会不会又不一样呢?
“老刘,你在担心李达康会因为女儿,成为下一个赵安邦?”
“我只能说,我在一天,他不敢!只是……”刘长生来到窗台,目光远眺,“岁月如刀,我撑不了多久了!”
“届时,不止李达康,还有吴春林、于不平、江淮川……十三太保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各个都是狠角色。”
“这些人都太锋利了,寒光逼人!现在他们不敢放肆,只因为我还在!”
“我在,刀鞘就在!”
“我在,不仅能锁死他们的锋芒,还能让他们必须清醒!凡事掂量三分!”
“老梁,你应该明白,过于锋芒的刀刃,崩坏时……往往猝不及防。”
“我不在时,谁还能压制这群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