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明天一早去京城。
夜里碰一个面,主要是商量一下说辞,顺便……想让裴一泓劝一劝方苍穹,别来汉东。
谁曾想,裴一泓根本不买账。
时至今日,他能用的人越来越少,如果方苍穹能来,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方苍穹虽然不及赵安邦聪明,但胜在有方家这个后盾。
用处还是很大的嘛!
至少,是个合格的炮灰。
“裴书记,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汉东是什么地方?官场中的血肉磨坊啊!”
“苍穹还小,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他还小?”裴一泓抠了抠嘴角痦子,乐了,“我要没记错,苍穹都五十多了!而且,多虑了!苍穹是我兄弟,关键时刻我会保他!”
这两句话说完,方沧海更慌了。
和裴一泓做兄弟,赵安邦就是下场。
他可不希望自己弟弟成为下一个赵安邦。
瞬间冷脸挑明态度。
“裴书记,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苍穹绝不能来汉东!还有,你们不要称兄道弟!”
“什么意思?”裴一泓不开心了,“和我称兄道弟很丢人吗?我告诉你,苍穹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你敢……”
“够了!”眼见二人要吵起来,程千里捏了捏眉心,出来打圆场,“别吵了!我就搞不懂了,都是自己人,为什么要先掐起来呢?还是说,你们二人真被劫气裹脑了?”
说完,凝视着二人,不由感叹一声……二人周身紫气环绕。
紫气东来?
不,黑得发紫那种。
汉东果然邪门。
闻言,二人稍稍冷静,方沧海语气先软了几分,“程老总,我就苍穹这么一个弟弟!以他的道行来汉东,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你看你,又急。”程千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第一,苍穹能不能来汉东,不是我说的算,也不是老裴说的算!而是ZY说的算,组织部说的算!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第二,个人建议,还是先想好说辞!免得明天到了内阁被打个措手不及!”
“毕竟,冯部长这次是真动怒了!”
程千里话音落下,另外两人都陷入沉思。
是啊,如今可不是内斗的时候。
而是一致对外的时候。
裴一泓抠了抠嘴角痦子,“我仔细想想,要不……把责任全部推给田国富吧?”
方沧海:????
那不是你好哥们吗?
“别这么看着我。”裴一泓四十五度仰望夜空,忧伤道:“国富是我好兄弟不假!可出来混,挨打立正!他提供的假消息,理所应当……他都得为这次失败买单!”
“老程,你觉得呢?”
“不行!”程千里果断拒绝,“老裴,国富是你在汉东为数不多的帮手!你若把他给推出去顶雷,以后真就无人可用了!”
“帮手?”裴一泓都快气笑了,“从我来汉东,他给我办成零件事!有时我甚至怀疑他是老刘安插过来的卧底!每次都是他帮助老刘绝境翻盘!”
说完,苦笑摇头。
“对自己同志别这么刻薄!哪怕国富办成零件事,可最起码……每次开会时,他都站在你这边,已经很难得了!”程千里始终不想放弃田国富。
“那你说怎么办吧?总得需要一个顶雷的!要不……”裴一泓头一转,看向方沧海。
方沧海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