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着旧夹克的中年人站在广场边缘，正在与一名年轻男性交谈。他的声音不高：
“如果没有人回应我们，我们就会继续在这里。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他们就会继续派人看着我们。
如果他们把所有人都撤走了，他们就必须先承认自己在回应我们的诉求，而不是在我们离开之后才承认。
我们不需要他们现在就回应，只需要他们无法假装我们没有在这里。”
年轻男性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广场的方向。
晚上九时。洛克菲勒的书房里，窗帘拉上了，书桌上只亮着一盏台灯。他没有看文件，目光落在台灯边缘未被完全照亮的部分，像是正在等待一个不需要他主动确认的信号。
他确认了自己已经收到了来自中间人的消息，确认了徐坤没有提供新的会面时间表，确认了自己需要在是否接受框架之间做出决定。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没有敲动，没有移开，像是一条已经抵达预定位置的路径，正在等待下一个指令来确认它是否需要继续延伸，还是应该停在这里。
同一时间，在底特律的一处居民区，一名穿灰色外套的人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看当天的晚间新闻。
新闻中没有提及聚集事件，只有一条关于经济数据的简短报道。他关掉了电视，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向窗边。
窗外的街道上，路灯已经亮了一段时间，路面空无一人，也没有车辆经过。他站在那里看了几分钟，然后转身走回客厅，没有再打开电视。
第二天上午。底特律市中心的街道上，聚集的人群数量回到了前几天的水平。分发点的物资已经补充完毕，桌面上放着瓶装水、面包和水果。
一些人正在整理物品，而另一些人则站在一旁，等待新物资到达后重新开始分发。在街道中段，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后车厢门开着，里面放着几箱水和一些包装食品。
车旁的两人正在把箱子搬到分发点的桌子上，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早已熟悉搬运的节奏和路径。
在装甲车的侧面，一名士兵正在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则新闻推送，内容是关于克利夫兰聚集事件的简短报道。
他读完了那则推送，确认了新闻中没有提及底特律，确认了没有提及任何冲突或对抗。
他关掉了手机，把它放回口袋里，目光重新落回街道前方的人群。
他确认了人群的分布与昨天一致，确认了没有新的物品或设备加入，确认了没有需要向上级报告的内容，然后重新靠回车体，继续等待。
当天上午，在洛克菲勒中心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内，洛克菲勒与摩根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侧，面前放着那份已经打印出来的会谈摘要，以及一条来自中间人的最新消息。
摩根的视线在摘要停留了片刻：“他已经完成了该阶段的工作——通过非正式渠道与徐坤接触。
现在他不再需要主动接触我们，因为他已经做了选择。接下来，该轮到他等待了。如果我们不做出决定，他就可以确认我们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还没有说出来。
而如果我们还没有说出来，那就意味着我们还在犹豫，意味着我们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自己已经做出的选择。”
洛克菲勒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那张会谈摘要，把它折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里，然后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他没说要去哪，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在电梯口处停顿了一下，然后是一声门关合的轻响。
底特律。市中心。聚集第十三天。上午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