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里面发胀。”
“别屏气，慢慢呼吸。”
张清山捻转针柄。
针下传来滞涩阻力。
他继续进针，达到预定层次后停止。
“得气后先退。”
他将针体缓慢提至皮下浅层，针尖仍留在组织内。
“进针到底，退回皮下。以原进针点为中心，前，后，左，右分向探入。”
张清山调整针柄。
针尖先向左侧斜刺三分，停留数秒，缓慢退出。
回到原点。
针尖转向右侧，再次斜刺。
随后探向上方和下方。
每次进退距离都控制在三分左右。
他手腕沉稳，速度缓慢。
针体在不同方向承受的阻力，经针柄传到张清山的食指和拇指。
“苍龟探穴，动作要慢，进时收缩，退时舒展，四方探入，针尖始终回到原点。”
林易盯着他的手。
同一处穴位，四个方向的阻力并不一致。
左侧紧，右侧滑，上方阻力集中在浅层，下方进入两分后出现滞涩。
张清山再次提针。
“手搭上来。”
林易伸出三指，贴住张清山持针的右腕。
“别看针尾，感觉我的腕力。”
针体向左斜入。
细微阻力顺着张清山腕部的筋腱传到林易指腹。
进针时，腕部肌群保持稳定。
针尖触及阻力后，拇指先停，食指完成小幅捻转。
退针时，力量逐层撤回，针尖回到皮下原点。
“左侧有结滞，不能硬顶。”
张清山改变针尖角度，绕开阻力最大的区域。
“探穴靠方向和层次，手腕用力过重，针尖会偏离，腹水患者腹壁张力高，深度更要锁死。”
林易的指尖捕捉着每次进退的力量变化。
向前，三分。
退回。
向后，两分半。
停留。
再退回原点。
四个方向完成后，张清山重复一轮。
第二轮的针下阻力较前减轻，孙铁国原本紧绷的腹直肌逐渐放松。
他喉间吐出一口长气。
“肚脐下面有股气往下走。”
张清山停止行针。
“留针十分钟。”
针柄保持固定，腹部随呼吸缓慢起伏。
林易收回手。
视野中，蓝光在针尾上方跳动，数行文字随即展开。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阶针法观摩，完成手腕力学传导。】
【新增绝技：飞经走气法——苍龟探穴（入门）】
【作用：推动气血，疏通板结经络。】
林易看着张清山的右手，将刚才四个方向的进退顺序重新过了一遍。
张清山取出计时器。
“说一遍要点。”
“直刺得气，退至浅层。以前后左右为序，分向斜刺。每次回到原进针点。进退迟缓，深浅固定，遇阻换角度，不能强行突破。”
“若遇到腹水患者还要注意什么？”
“避开腹壁静脉，腹壁厚度随体位和呼吸变化，控制针尖层次，防止进入腹腔，凝血异常者延长压迫止血时间。”
“嗯，记住了。”
十分钟到。
张清山左手用棉签压住针孔，右手缓慢起针。
针体退出后，他持续压迫两分钟。
棉签表面没有明显血迹。
孙铁国的儿子帮父亲拉下衣服前，用手碰了碰腹壁。
“爸，感觉怎么样？”
孙铁国抬手按住脐周。
“肚皮松了些。刚才那股气往下走，现在想排气。”
张清山重新触诊。
脐周腹壁的紧张度下降，按压时的抵抗较前减轻。
腹水量不会在十分钟内发生明显变化，局部肌肉和气机壅滞已经松开。
孙铁国侧过身，腹腔内发出低沉的肠鸣。
“回去以后别揉针孔，今天不洗澡，处方先吃三剂，三天后把尿量，腹围和电解质结果发给我。”
张清山把处方递过去。
“饮水量按肿瘤科和营养科定的方案执行，别为了排尿猛喝水，盐继续控制。”
孙铁国接过处方。
“张老，我还能撑多久？”
张清山看着他。
“您现在能吃，能走，脉底有根，把每天该做的治疗做好，您现在的情况比上次来还好呢。”
孙铁国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儿子扶他站起。
他在诊床边停了几秒，自己迈出第一步。
两人离开后，张清山把用过的针放入锐器盒，摘下手套。
他用消毒毛巾擦手，视线落在墙边的排班表上。
“刚才这套手法，在脑子里过几遍。”
张清山语气转沉。
“明天李会长母亲那个尿毒症，汤药估计她喝不下，这招苍龟探穴，也许会是破局关键。”
林易微微一怔，随后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感谢书友“重度过劳肥”打赏的2个大神认证，特此加更一章，也谢谢大家的打赏和催更，最近有些忙，后面会尽量多更，爱你们(๑′ᴗ‵๑)Ｉ Lᵒᵛᵉᵧₒ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