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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降维打击,这是学生和医者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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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相求。戴女士两年前做了乳腺癌根治术,大气大血的消耗,阴血底子伤得深。草木药补不动的,要用血肉有情之品强行填。”

    他把笔放下。

    “这叫急则治其标。先用重剂把心肾的通道打通,心火压下去,潮热退了,夜里能睡了,阴液才有时间慢慢恢复。”

    林易的目光扫过三个见习生。

    “等她潮热退了,睡眠稳了,再轮到你的知柏地黄丸上场扫尾。”

    他看向姜晚。

    “你的方子不是错,是时机不对,战场上打仗,先锋和殿后不是一支队伍。”

    姜晚盯着处方笺上鸡子黄两枚冲服几个字。

    这是《伤寒论》黄连阿胶汤的原方用法。

    她攥着笔记本的手微微发抖。

    她在学校考试里写过不下二十次黄连阿胶汤的方歌,默写过它的组成、功效、主治。

    但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张方子可以这样用。

    教科书把方剂切成一块一块的知识点,背下来就能拿分。

    但眼前的处方笺上,每一味药都活了。

    它们不是知识点,是士兵,是棋子,有先后,有轻重,有进攻和防守。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

    进门时张平说“跟个住院医是浪费时间”。

    她没吭声。

    不是认同,是因为她自己心里也犯过嘀咕。

    薛主任去开会,换了个年轻大夫带教,这一天能学到什么。

    现在她站在这间诊室里,看着一个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大夫,把张仲景写在竹简上的东西拆开揉碎,信手拈进一张现代处方。

    不出五句话,把她开的知柏地黄丸剥得干干净净。

    思路对,但治不了病。

    这不是骂,却比骂还疼。

    每一句都点在病机上,她想反驳都找不到缝隙。

    张平和谢文俊也在写。

    他们早已忘了,眼前这个从容开方,讲解医理的人,不过是一名住院医。

    戴凤芝听懂了大半。

    她不懂什么寸脉尺脉,但她听懂了先把心火压下去,晚上才能睡着。

    两年了。

    她只想睡一个整觉。

    林易把处方笺递给戴凤芝。

    “拿这个方子去药房抓药,七剂。鸡子黄是生蛋黄,回家在菜市场买新鲜的鸡蛋,磕开取蛋黄,搅进药汤里趁温喝下去。”

    戴凤芝双手接过去,嘴唇哆嗦了一下。

    “大夫,我能问一下……这个方子里面没有激素成分吧?”

    “纯中药,跟激素没有关系。”

    林易语气平稳。

    “吃完七剂来复诊,如果潮热发作次数从一天二十次降到十次以下,说明方向是对的。如果没有改善,不用挂号直接来找我,我调方。”

    戴凤芝把处方笺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布袋里。

    她站起来,百会穴和太溪穴的针已经在刚才对话的过程中留满了二十分钟。

    林易走过去,先取百会。

    左手按住穴位周围的头皮,右手捏住针柄,缓缓旋转起针。

    针尖拔出的瞬间,戴凤芝深深吐了一口气。

    太溪穴的针取出来时,一小滴血珠从针孔冒出,林易用干棉球按住。

    “按两分钟再松手。”

    戴凤芝点头,弯腰穿鞋。

    鞋带系好,她站直身体,愣了一下。

    诊室门口到接诊椅这段路,她进来的时候走得扭扭捏捏,浑身是汗。

    现在站起来,后背的衬衫还是湿的,但额头上没有新的汗冒出来。

    她抬手摸了一把脸。

    干的。

    戴凤芝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易已经转身坐回了诊台后面,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朝林易鞠了一躬,攥着布袋走出诊室,脚步比进来时快了。

    门关上。

    林易视网膜前,深蓝色光幕无声浮现。

    【缓解绝经期重度潮热,医道值+20。当前值:1770/5000。】

    光幕消散。

    林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刚才光顾着讲解,水已经凉了。

    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把凉水倒掉,准备去从饮水机上重新接了一杯热的。

    姜晚接过水杯。

    “林老师,我来吧!”

    只是她没走几步。

    “唔……”

    一声压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说话。

    是那种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本能的痛呼。

    林易回头。

    姜晚双手捂住小腹,后背贴着墙,整个人沿着墙面滑了下去,脸色瞬间从泛红变成惨白。

    水杯从姜晚手里脱出去,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诊台脚边。

    张平反应最快,往前跨了一步。

    “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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