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走。”
“我给活动中心打电话,电话里的姐姐和叔叔也是这么说的。”陈韶提起舞鞋晃了晃,“但是我得给人送东西,而且我没带钥匙,也回不了家。”
旁边另一个老头就“啧”了声。
“你姑姑也是,怎么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搁在家里,还不留钥匙……”
他视力好像有些问题,半只眼睛都是隐翳的灰,此时看着陈韶,也努力眯起了眼。
忽然,他惊疑道:“小孩,你是哪家的,怎么没见过你?”
“我不常出门。”陈韶说,“我也没见过你们。”
“这大好时光,就得在街上、在公园里待着!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不出门呢?暮气沉沉的,不好,不好。”
还没说完,摇蒲扇的大爷就从旁边推了他一把:“老大不小的,怎么跟小孩儿说话的?”
“诶诶!”老头急了,“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多大年纪了,还不能说两句?”
蒲扇大爷闻言哼了一声:“也就是我了。秀娟是不在这儿,要是她在,非给你一拐不可!”
说完,他脸上褶子都堆起来了,笑着看陈韶。
“别听这老帮菜的,他懂什么!安静也有安静的好处嘛。”
两个老年人笑作一团,旁边几个略年轻些的也绷着脸忍笑。
陈韶却看向那两个空白的凳子,随意道:“秀娟是谁?很厉害吗?她为什么没来?”
几个人越发被逗笑了。
“哎哟,这小孩真好玩。”蒲扇大爷往后仰了仰身体,乐不可支,“秀娟啊,秀娟特别厉害,是这个老帮菜他爱人!为什么没来……”
说到这里,蒲扇大爷语气犹疑起来。
“兴许在家歇着呢?对啊,老帮菜,秀娟怎么没来?”
秀娟的丈夫也下意识往空白凳子上瞅。
“……没来吗?”他顿了顿,“还真没来?不可能啊?”
“我怎么记得她今儿出门儿了呢?”
有小周庄的经历,陈韶下意识去看凳子周围有没有纸灰。但就像规则里说的一样,地砖干净得不像是在户外,别说灰尘,连土壤都少见。
旁边人们已经讨论起来,秀娟的丈夫匆忙站起,想回去找妻子,却刚一站起来,就僵住了。
“你赶紧去找找,万一晕哪儿了呢?毕竟年纪也……”
“老帮菜?你咋不动了?”
“蔡文达?蔡文达!”
蒲扇大爷急忙喊他的名字,又用蒲扇去敲蔡文达后背。
但他刚碰上去,蔡文达就忽然倒下,重重砸在花坛里,溅起一层叶片。
“蔡文达!”
这下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忙不迭伸手去扶。
可还没有扶到,他们就全都卡了壳似的呆住了。
只有蒲扇大爷抓住了蔡文达的肩膀,吓得气喘,不住声地喊人帮忙。
陈韶被吓懵了似的也一动不动,看着蔡文达整个人扭曲起来,四肢一点点蜷缩,变成四根木条;单薄的脊背则是完全平坦着变成一块板子;穿着的衣服变成了木料上的花纹……
他变成了一把木凳。
现在,花坛边有四把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