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目光落在灰雾中。
年轻的楚天阔瘫坐在矮榻上,仰着头,闭着眼,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原来不是凭空消失了,是躲到这里来了……”
楚风在心里悄声嘀咕了一句。
正想着,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妙龄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清丽,美似出水芙蓉。
她手里拿着个小瓷瓶,快步向着楚天阔走去,“这是金疮药,来,我给你上药……”
说话间,少女走到了年轻的楚天阔面前。
随即蹲下身子,把瓷瓶放在矮榻边上,伸手去解楚天阔胸前被血浸透的衣襟。
手指刚碰到布料,楚天阔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少女蹙起眉头,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揭开粘在伤口上的衣料,露出底下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刀伤。
伤口不算太深,但拉得很长,从锁骨下方一直斜斜划到肋骨,边缘翻着,看着触目惊心!
少女见状,黛眉越蹙越紧,立马起身走进里屋,转眼端出了一盆清水。
“你这伤的也太重了……”
说话间,少女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水,拧到半干,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年轻的楚天阔紧紧抿着嘴唇,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
很快,清理完血污,少女拿起瓷瓶,拔开塞子,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的一瞬,年轻的楚天阔终于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忍一忍。”
少女提醒了一句,手上却不停。
撒完药粉后又从笸箩里翻出几条干净的白布,开始替他包扎。
白布绕过肩膀,绕过胸口……
她的手臂从楚天阔身前环过,又从他身后绕回来,动作格外利落。
“多谢姑娘。”
年轻的楚天阔看着少女,声音虚弱道:“大恩大德,楚某没齿难忘,敢问姑娘芳名,日后楚某也好报答。”
少女将白布打了个结,抬眼看了楚天阔一眼,嘴角微微一撇,“你先别想着报答了,把伤养好再说,我叫萧蔷。”
“萧蔷……”
楚天阔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
楚风眉头微皱,看着灰雾中年轻时的楚天阔,心中有些无语。
浑身是伤,居然还有心思问人家姑娘的芳名,还想着泡妞?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不过,萧蔷……
楚风思索着,眼眸微微低垂。
这是他母妃的名字。
在他出生时难产而死,这一世从未见过真容……
“姑娘家里几口人?”
灰雾里,年轻时的楚天阔又问道。
萧蔷瞥了楚天阔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官府的?”
年轻的楚天阔一愣,“姑娘,为何这么问?”
“不是官府的,查我户籍作甚?”
萧蔷轻哼了一声,从笸箩里又扯出一条白布,绕到楚天阔身后,在他胸口上多缠了两圈,手法比方才多了几分力道。
“呜……”
楚天阔被勒得闷哼一声。
萧蔷已经打好了结,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楚风在灰雾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看了眼正在一旁睹物思人的父皇老登。
没想到,身为九五之尊的老登,在年轻时候,还有追姑娘时笨嘴拙舌的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