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所有人还有些不以为然。
这写的什么玩意?
这特么也能叫诗?
唯独崔器,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自己要输。
果不其然,陆子恒又说出后面两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霎时间,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在场的读书人,纷纷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陆子恒。
难掩内心的震撼。
农民不避严寒酷暑、雨雪风霜,终年辛勤劳动的生活。
不是空洞的说教,不是无病的呻吟。
近似寓意深远的格言,不仅以说服力取胜,还凝聚了无限的愤懑和真挚的同情。
这不是写诗,这是用贫苦的百姓去对比世家豪门的铺张浪费。
崔器的脸色瞬间臊得通红,死死地盯着陆子恒,紧攥的指尖也隐隐泛白。
“我很久没和人斗诗了,再免费送你一首,依旧是《悯农》。”
陆子恒声音激昂,“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第二首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崔器那首关于冬麦待春的诗,写尽了文人的雅致意趣。
可放在这两首《悯农》面前,就成了窗下的闲情把玩,哪里比得上苍生冷暖的分量足?
楚鹏举攥着笔的手都在抖:楚兄这格局这胸襟这气度,哪里是寻常读书人能比的?
这已经超出了诗词的范畴,更像是为天下百姓鸣冤。
读书人里,有不少的寒家子,他们纷纷抬起头,愤怒地看向崔器。
无形之中,似乎有某种怒火在熊熊燃烧。
崔器的道心瞬间崩塌,自信碎裂一地。
整个人也自闭了。
悯农诗,直接结束了比赛。
一个人到底多牛逼,才能随口一说,就是传世诗词?
这个程怀弼,到底还有怎样才华?
亲眼见证了传世佳作的诞生,让陆子恒在所有读书人眼里,都多了一层滤镜,多了一圈偶像光环。
“神作!这就是两篇神作呀!”
“我大燕诗坛,即将崛起以为新星。”
“等到了凤阳,我定要把程师兄这两首诗传唱出去。”
围观的读书人,激动得难以自持,恨不得当场让陆子恒签名留念。
崔器想哭。
辩经他输了,斗诗他又输了。
既生器何生弼啊!
“废物,崔器你就是个大废物!”
“生平所学,全都喂狗了!”
“不不不,崔器,你连狗都不如!”
“猖狂的已多年,此时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
“哈哈哈!我,清河崔器,好像是一条丧家之犬啊!”
崔器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地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一边骂自己,一边抽自己的大嘴巴。
在场读书人,个个瞠目结舌,就感觉这画风,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崔公子,你果然是人中龙凤,狠起来连自己都干!
“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中个进士还是手拿把掐的,没必要争夺所谓的第一。”
陆子恒见崔器疯癫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你不是输给了我陆子恒,你是输给了元稹、白居易的至交好友,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李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