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再加上崔器的论点,紧抓官学正统,寻常学子根本无从下手,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读的书太少。
易经传世几千年,流派很多,但最具代表性,且接近失传的只有梁丘易,因为他被前朝皇室和五姓世家给垄断了。
三百年前,楚国易学大师梁丘贺,考究历代残缺注解,修正百家谬误注解成册,被收录在楚国藏经楼,专供皇室子弟和世家子弟研习,从不在市井流传,是实打实的高层学问。
世间流传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孤本,被尽数收藏在世家豪门,寻常寒家子穷极一生也难窥视半页真迹。
就连那些背靠豪门世家的学子,对此书也只是略知皮毛。
崔器之所以选这个辩题,就是他笃定面前的“程怀弼”,是个乡野泥腿子,就没资格看这么高深的学问。
只要他把这个要崛起的天才一击必杀,那他的名声,也能响彻整个北方。
得意地对着陆子恒一挑眉毛,世家子弟嚣张气焰瞬间升腾。
“程兄,《梁丘易》是什么东西?你读过吗?”楚鹏举紧张的额头上涌现大量冷汗。
“一套迂腐的书籍注解罢了,没必要读它。”陆子恒一脸不屑,“我接下来的回答,你要牢牢记住,它适用于很多辩论场景,是万金油的存在。哪怕你不知道对方说的书籍是什么东西,也能绝杀他!”
“嗯。”楚鹏举重重地点点头,颤抖地拿起笔,随时准备记录。
“圣贤作易,为教化万民、阐释天道,非为禁锢世人口舌。”
陆子恒神色平淡,没有选择硬碰规矩,也没引经据典地争辩对错,只是简单地反问道,“若楚国官学注解字字完美,何以被我大燕推翻,得了天下?若《梁丘易》真那么厉害,为何难解天下治乱兴衰之理?难安四海黎民疾苦?”
简单的一句反问,振聋发聩,直接粉碎了崔器所说的官学正统!
什么是正统?
正统,就是济世安民的贯天正道!
若是死守典籍却无救世之用,再正统的官学,也不过是一纸空文。
崔器面色微沉,一时语滞。
所有人的表情都好像是见了鬼,内心更是震撼得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这不是辩论,这是在掀桌子呀!
正在记录的楚鹏举,和读书人,写完最后一字,无不僵立当场。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疑问:
什么是官学正统?
快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官学正统?
陆子恒的话直接颠覆了他们全部的认知。
崔器嘴巴半张半合,几次想要反驳,最终却没说出口。
没有辩倒对方的论点,就是辨无可辩。
没有任何意外的,第一回合的辩论,清河崔器输了!
楚鹏举使劲儿挠挠头,反复看陆子恒说的话,更加确信,陆子恒教他的全是真东西,全是干货。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中,陆子恒眉毛一挑,“崔兄,承让了,程某先行一步!”
“驾!”
孙老汉一声鞭响,牛车缓缓前行。
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