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秋秋贴过这东西。
药盒上的字实在太小,公交车又晃晃悠悠,他只好把药盒递回去。再盯着看一会儿怕是真的要吐了。
“我看看。”江星澜盯着药盒看了一会儿,轻声道:“我帮你贴。”
“贴哪里?”
“耳朵后面。”
学姐说话的时候,手已经伸过来,帮他贴好了一边。
两个耳朵都贴好,女孩又垂下眼,小声道:
“还有……别的地方也要贴。”
“哪里?”
学姐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嘴巴微张,一时没说话。
陈白一愣。
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吧?
晕车贴,不至于吧。
学姐终于开口道:“还有肚脐。”
陈白点点头,乖乖把衣服撩开。
“有点紧张。”他忍着笑道,“还是第一次掀开衣服,让女孩子看我肚子。”
“乖,先不要闹。”女孩表情专注,举着晕车贴,似乎在找说明书上写的地方,几乎是下意识回应。
正因如此,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恰到好处的,又冷又御。
陈白看的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才发现,周围不少人都在看他,表情羡慕的不行。
明明只是贴个晕车贴,学姐表情却很认真,双手颤都不颤,捏着晕车贴的两端,一点一点的,缓缓向他靠近。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女孩双手终究还是轻轻颤了一下,眼皮也垂得更深,连忙把晕车贴贴好,又用双手缓缓捋平。
陈白能清楚感受到学姐指尖在他肚皮上轻轻拂过,细微搔痒的感觉一阵阵传来,让他喉结不自觉的,轻轻滚动了一下。
吃了药,又贴了晕车贴,陈白只感觉好了一点点,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有好一点吗?”江星澜问。
“有一点,但不多。”陈白缓缓呼了口气,“学姐,还有其他办法吗?”
江星澜看着指尖,低声道:
“我不知道了……没晕过车。”
窗外一棵棵树木飞速倒退,干枯的枝丫上还覆着积雪,听到学姐的话,陈白眼睛睁忽然大些许。
对啊,找晕过车的问问。
好在这会儿外面刚好有点风,刮在脸上虽然冷飕飕的,还吹的人有点喘不上气,但好在能看手机了。
陈白:秋秋,你在干嘛?
林婉秋回的很快,大概几秒钟。
“刚帮阿姨扫完地。”
“现在在看书。”
陈白眯着眼,手指在键盘上摸索半天,终于把要打的字打完。
“当初我八岁生日,你偷偷坐那么久公交过来,一路上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但他还是想问。
林婉秋:什么意思?
陈白:当时,晕车不难受吗?你爷爷奶奶家到苍南,那么远。
林婉秋:忘记了。
林婉秋:怎么突然说这个?
陈白:我现在晕车,好难受。
那头一时没了动静。
陈白正猜测秋秋是不是被老妈或者柳姨喊过去了,手机忽然又震动一下。
林婉秋发了张图片过来。
点开看看,背景居然是他家,女孩正坐在沙发上,一身白色睡裙,领口不算高,能看到精致又勾人的锁骨。
秋秋是这样的,拍照也一点表情都没有,心情好的时候能在脸旁比个剪刀手,就像现在,这个姿势也是万年不变。虽然万年不变……但是好看啊。
陈白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指便已经按下保存。
继续打字道:
“我问你以前晕车怎么熬过去的,你发自拍做什么?”
林婉秋:……陈白同学。
林婉秋:有时候,真的不想理你。
陈白:为什么?
林婉秋:因为愚蠢。
陈白:难道你晕车的时候,思路很清晰吗?
林婉秋:我一开始就已经回答你了。
陈白重新翻了下聊天记录,秋秋的确只给他发了张自拍,没说别的。
陈白:哪有?
林婉秋:你刚才的问题是什么?
陈白:你以前晕车,是怎么熬过去的?
林婉秋: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