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
璟才应了声哎,拱手一礼,转身就走。
他一溜小跑赶到了凝芳院后罩房。
……
大夫刚走没多久。
雅楠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半幅干净棉布,低头望着乐雅那张脸。
“以前说你害臊,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虾子,今儿这可真成熟透了,还是大火猛煮那种!”
乐雅本就脸皮嫩,平日稍微窘一下,脸颊就会发烫泛粉。
哪见过现在这样!
好在脸上没起水泡,也没破皮。
可手就没那么幸运了。
滚烫的茶水泼过来第一下,就全砸在她左手背上。
细白的手指头立马涨成胡萝卜色。
手背上还顶出好几个亮晶晶的大水疱。
她疼得倒吸冷气,肩膀猛地一缩,牙关咬紧又松开。
“雅楠姐姐……你说我咋老这么倒霉呢?”
“今儿守岁忙活一整晚,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盼着明儿主子给个红包,压岁钱能买三尺红绫、两盒胭脂、再添双新鞋。结果倒好,先挨了一壶热茶!”
雅楠笑着刮了下她鼻尖。
“好歹咱大公子替你撑腰了呀!”
“你还不知道吧?
上个月大公子从弘安寺回来,脸色铁青,连茶都没喝一口,当场揪住账房萧管事。
就是萧容单他爹,拖到前院空地上。
抡起板子打了三十下,一下没少,棍棍见响,打得他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当天就轰出府门了,连家当都不让收拾!”
“这不就是为美人拔剑嘛!”
乐雅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正这时,门外传来轻轻三下叩门声。
雅楠过去开门,一眼瞧见薛濯身边的贴身小厮璟才站在那儿,手里托着个小圆匣子。
璟才把匣子递进来。
“雅楠姐姐,大公子让我给您送来的。”
他声音清亮,尾音微扬。
“麻烦您多照看点乐雅姑娘。三小姐那边,刚拨了个新丫鬟临时顶上。”
雅楠心肠热,二话不说就点头应下。
可等她伸手接过盒子,低头一瞅,差点叫出声来。
“哎哟,这……这是宫里赐的玉容膏?!”
雅楠嗓门都高了八度,满脸不可思议。
她扭头看着乐雅那双黑亮亮的眼睛,声音发颤。
“这药膏是前年宫里赏下来的,听说总共才四盒!”
她顿了顿,喉头一滚。
“连三小姐上次烫着胳膊,只讨到指甲盖那么一丁点。大公子倒好,整盒原封不动给你送来了!”
雅楠乐得直拍手。
“乐雅,你这回可是踩着好运道上了天啦!”
乐雅脸上僵着,连挤个笑容的力气都没了,心里也直犯嘀咕。
要真算福气,她宁愿换回今晚安安稳稳端茶的那一晚。
她脑子里全是席间那一瞬。
热茶混着茶叶渣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
就因为得了这么一盒药,就要觉得值了?
“来来来,早知道有这个,刚才大夫开的药都不用抹了,我这就给你匀点!”
雅楠一边絮叨一边忙活。
一股子清清淡淡的药香就在后罩房里飘开了。
乐雅脸上那股子火辣辣的劲儿,好像真被这味道压下去不少。
宫里发下来的东西,果然不是盖的!
雅楠刚给她涂完,顺手就捧起铜镜照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