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濯那双凤眼不动声色地往她腰上一落,眉头立马皱紧。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琢磨什么,眼里倏地暗了一层。
他瞧见她伸手去拿搁在屏风上的旧袄。
乐雅根本没察觉,有一道沉甸甸的目光正牢牢钉在她身上。
她只低头整理袖口,袖边一道细褶被她抚平。
等她转回书案边,准备接着磨墨,却猛地发现薛濯的脸泛着异样潮红。
“大公子您这是……”
话还没出口,他手里的紫毫笔哐啷砸在案上!
下一秒,纸笔砚台全被扫到地上,乐雅只觉胳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瞬间瞪圆了眼。
薛……薛濯?
薛濯又晃了下脑袋,腹中像炸开一坛滚油,直烫到指尖脚尖。
怀里的人傻站着。
傻看着,傻乎乎的,却香得勾人。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伸手托起她下巴,低头就压了上去。
乐雅脑子嗡的一声,身子一僵。
这场景,一下子撞进她记忆里。
上次找汗巾子,半夜在闲云院,也是这么猝不及防……
他他他……又来?
不管什么缘故!
这男人,就是个不讲规矩的混账!
可这回,他手比她快。
她手腕刚抬起,就被他一把攥住。
薛濯额头上汗珠直往下滚,一滴接着一滴砸在青砖地上。
“乐雅,张嘴!”
乐雅牙关咬得死紧。
她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他二话不说,两指掐住她两边脸颊,手劲儿一沉。
嘴就被撬开了,舌头也被他牢牢卷住。
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劲!
打从乐雅端来那碗暖身酒之前,他浑身上下哪儿都好好的!
他贴着她嘴唇低吼。
“你这个不要命的小丫鬟!酒里你到底放了啥玩意儿?!”
乐雅腿都软了,听见这话,整个人当场僵住。
“奴、奴婢真不晓得啊……”
“大娘亲口说的!说是暖身用的,喝了精神抖擞、通体舒泰,还香得让人忘不了……”
话刚出口,乐雅突然倒抽一口凉气。
对了!
那妇人还神神秘秘说这酒是从海船运来的稀罕货,一边说一边冲她眨巴眼,笑得特别怪!
莫非……这压根就不是暖身酒?
薛濯一听,再看她这副懵懂样,凤眼一眯,火气蹿上头顶。
“蠢货!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乐雅原先还暗骂。
这大公子抽哪门子风?
可一听说是他喝错酒才失控,火气退了两分,心却一下子揪紧了。
她本想买的是驱寒提神的温补酒,谁能想到那婆子卖的是点火的烈性货?
再一回想。
乐雅顿时臊得耳根发烫,心里又酸又悔。
怪谁?
可再怎么错,也不该这样欺负她啊!
她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颤了。
“大公子……是奴婢失职,您先放开我……”
“奴婢这就跑去找那婆子!问她有没有解法,求您……先松手……”
话还没说完,薛濯一手扣住她下巴,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不止如此,她清楚听见他胸口砰砰作响。
乐雅魂儿都要飞了,牙齿打战,挤出最后一句。
“大公子……奴婢今儿正来月事,实在……实在没法侍候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