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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舍不得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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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等丫鬟撞见男子女子私下说话,传出去也是塌房的事。

    尤其那人穿得齐整,那姑娘喊世子。

    乐雅心道:八成跟薛家那位少爷差不多排场。

    她连影子都不敢碰,更别说往上凑。

    ……

    那边江亦珩刚同盛晚柠作完别,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打算折回前厅。

    初秋阳光敞亮,他沿着青石小路往前走。

    花枝猛晃两下,花瓣簌簌抖落。

    他下意识伸手托住,指尖轻轻扶正花茎。

    低头那会儿,嘴角自然弯起,眼神也跟着柔了两分。

    他没多想,只是顺手护住那枝花,不让它歪斜倒伏。

    再一抬眼,却见一个姑娘站在不远处,睁圆了眼,直愣愣望着他方才托花的手。

    眼前这姑娘,可不就是宴席上打过照面的国公府大小姐。

    薛安兰?

    “薛三小姐。”

    薛安兰脸蛋腾一下就烧了起来。

    瞅见是位外头来的年轻爷们,立马在雅楠胳膊上借了把力,往后轻退半步,规规矩矩蹲了个礼。

    “安武侯世子。”

    两人互相一揖一福。

    男的斯斯文文,女的清清爽爽,站一块儿就像随手翻开一页画册。

    她刚在正厅行完及笄礼,正急着回凝芳院换身轻便点儿的衣裳,好去前头招呼客人。

    谁成想,半道上就在花园里撞见这么个人。

    其实真没多稀奇。

    薛安兰从小长在高门大户,每日出入的都是朱门绣户,往来所见皆是锦衣华服之人。

    自家两个哥哥薛濯、薛衡,更是京城上下公认的玉面郎君,常引得街巷妇人驻足议论。

    她从小便见惯了这些,心里头压根儿不觉得稀罕。

    可刚才江亦珩伸手去扶那枝斜出来的木芙蓉时,眼神也温温软软的。

    不像旁人拿花当摆设,倒像真把它当活物疼着。

    她自己最爱侍弄花草。

    可她头一回见男人对一朵花也能这样上心。

    不是胡乱摘、随便掐,是真懂它,惜它。

    他知木芙蓉喜阴畏晒,知秋深时花期将尽。

    故而只扶不折,只护不移。

    更妙的是,那花枝明明横着挡路,还刮了他袖口一道浅痕。

    丝线微微翘起,露出底下素白里衬。

    薛安兰心里头咚咚咚擂鼓似的,自己都懵了。

    咋突然这么慌?

    再抬眼看他。

    眼前这位姑娘,穿一身累丝嵌宝的吉服,领口袖缘密密缀着赤金丝线。

    江亦珩脑子里还晃着她方才在加簪时的模样。

    他喉结微动,耳根悄悄发烫,飞快瞥她一眼,赶紧垂下眼帘。

    “薛三姑娘……你、你发间沾了片花瓣。”

    薛安兰一愣。

    雅楠踮脚替她掸掉了。

    雅楠转头冲江亦珩抿嘴一笑。

    “江世子,我们还得赶回去帮小姐换衣裳,这就先告退啦!”

    江亦珩回过神,连忙抱拳作揖。

    薛安兰也低头屈膝,又行了一礼。

    直到那抹藕荷色裙角拐过假山不见了,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向来稳得住,分寸拿捏得准,从不越界。

    可刚才那一小会儿,竟直愣愣盯着人家姑娘看了好几息。

    这事儿搁平时,他自己都觉着丢人。

    脸还热着,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往正厅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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