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儿,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顾家都必须求个明明白白的定论!”
顾知行咬着牙,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张鹏程:
“我跟你们去县医院!我倒要看看,这白纸黑字的科学铁证,能不能撬开某些人那张满嘴谎言的臭嘴!”
专家点了点头,用镊子将那撮头发装进无菌取样管里封存,然后和顾知行一起,转身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看着顾知行和专家离去的背影。
“扑通!”
张鹏程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像是一滩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和力气的烂肉,烂瘫在红地毯上。
完了!
彻底完了!
那两个省城来的专家,就像是两名宣读死刑的刽子手!如果在今天之前,周慧只是拿出一份报告找上门,他或许还能私下里跪地求饶、砸锅卖铁去借高利贷,用巨额的金钱把这件事给私了压下去!
哪怕是去给周慧当狗!他也至少能保住自己这身好不容易考来的这身官皮!
又或者,张明远只是把这件事私下捅给了顾家,顾家为了自己家的脸面也不会闹大,就算婚事黄了,他张鹏程也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
在这满堂的宾客领导面前!在常务副市长、教育局长、招商局长的眼皮子底下!
他不仅被当众爆出了搞大别人肚子始乱终弃的惊天丑闻!甚至还被爆出了伙同女人欺诈亲属、对瘫痪的亲爷爷不管不顾这些丧尽天良的恶行!
这些事情,随便单拎出一件,都足够让当地纪委和组织部直接开除他的公职,将他彻底扫地出门!
更何况,他今天还得罪了市里根深蒂固的顾家!把顾老爷子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等这比对结果一出来。
他张鹏程,不仅这辈子再也别想在体制内混下去,甚至在这大川市、这清水县,他都将变成一只人人喊打、寸步难行的过街老鼠!
张明远这一招太毒了!隐忍不发,在自己人生最骄傲,最志得意满,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这天,毫不留情的引爆了周慧这颗雷,把他一脚从云端踹进了沼泽里!
张明远推着轮椅,缓缓走到了张鹏程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前世将自己逼上绝路的堂哥。
“啪。”
张明远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
青蓝色的烟雾在他冷峻的脸庞前缓缓散开。
他微微俯下身,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轮椅上、眼角正溢出浑浊泪水的张守义。
“爷爷。”
张明远的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宴会厅里,却像是一把残忍的锉刀,一点一点地刮着这位偏心了一辈子老人的骨头: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看看这地上趴着的,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引以为傲的那个老张家的‘金孙孙’。就是你从小到大,把家里所有好东西都塞给他、指望着他光宗耀祖的‘麒麟儿’!”
张明远吸了一口烟,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快意的讥讽:
“你从小就看不起我。觉得我爸只是个窝囊的电工,觉得我这个二本毕业的孙子,是个只会给你们张家丢脸的不成器东西!”
“可现在呢?”
张明远直起身子。
“你那高贵的天之骄子,你的金孙孙!马上就要因为道德败坏、作风糜烂,被开除公职,脱掉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官皮!名声臭大街,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而我这个从小被你不当回事的孙子!二十三岁!凭着自己的真本事,坐上了主导龙腾新区经济大盘的管委会副主任位子!”
张明远看着张守义剧烈抽搐的老脸,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心里最后的那层遮羞布:
“你现在瘫在床上,是不是觉得是这个世道不公,是我毁了张鹏程?或者说他自己不争气毁了自己?”
“不!”
张明远指着地上的张鹏程,声音犹如炸雷:
“是你!”
“是你从小到大毫无底线的偏爱和纵容!让他养成了这种骄纵跋扈、自私自利、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六亲不认的性格!”
“是你亲手毁了他!”
“而你自己呢?落得个晚年偏瘫在床、连拉屎撒尿都要靠我爸去伺候的下场!而你心心念念的这个金孙孙,还有你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一家,这大半年来,看过你一眼吗?!”
“爷爷,我的好爷爷,你告诉我,你后不后悔?后不后悔养出了这么一大家子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