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捧着一杯茶,没有喝,就那么捧在手心里暖着手指,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林砚秋身上,嘴角弯着。
偶尔抬起头看看林砚秋,心想着自己相公就是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院子里正热闹着,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书生忽然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好奇:
“林状元,学生想问个跟学问无关的事。
您写的那些诗词怎么都那么好?学生读您的诗,觉得那灵感跟泉眼似的,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您是怎么做到的?”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像是一直憋着这个问题没敢问。
林砚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位兄台,你这个问题问得挺好。其实我写诗没什么秘诀,硬要说的话,就是多看书,多行路,少吃零嘴早安宿。”
这话一出,下边顿时笑成一片。
林砚秋等他们笑完,这才解释道:“你看路边卖烧饼的大爷,他天天揉面,手上都是功夫,他揉出来的饼就是比新手揉的好吃。写诗也是一样,你心里装的东西多了,说出来自然就有了。你心里要是空荡荡的,那写出来也是空的。”
那年轻人听完想了想:“那您平时都看什么书?”
林砚秋说:“什么都看,正经的经史子集看,不正经的话本也看。”
众人又笑了,林状元这话说得实在。
他们觉得,林状元好像和别的官员不一样。
他一点架子没有,更像是个喜欢和他们一块儿插科打诨的同窗好友。
又有一个穿靛蓝直裰的书生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林状元,学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您上元节那两首词:《生查子·元夕》和《青玉案·元夕》,都是写给未婚妻的吧?,咱们能不能听听你们的故事?”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对对对!林状元说说吧!”
“您那两首词我背得滚瓜烂熟,可一直不知道背后是怎么回事。”
“崔姑娘是不是就是坐在您身边的那位?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院子里的人齐刷刷地看向林砚秋,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崔清婉。
这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不分性别,也不分身份。
崔清婉原本正捧着茶杯安静地坐在一旁,忽然被这么多人看着,耳根一下子就红了,低头看着杯沿,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咬着下唇没抬头,心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咚咚咚的。
林砚秋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既然问到了,那我就说说。”
他把崔清婉也拉了起来,介绍道,“这位就是崔姑娘,是我未婚妻。”
崔清婉低着头没有看众人,小声说了一句“诸位好”,声音很轻,像是小猫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