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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拿老些家伙什到鸭棚,蛮横得很。
他们不仅放话,说所有养鸭子的农户只能把鸭子供给御珍楼。
还威胁鸭农,谁要是敢私下卖给旁人,不仅日后再也不收他家的,还要打人嘞。
我家亲戚老实本分,被他们逼得半点法子都没有,只能乖乖把鸭子送过去。”
“简直是欺人太甚,霸道到骨子里了。”
“堂堂天下第一楼,不去做正经生意,反倒用这种地痞无赖的手段欺负一个小娘子,简直是丢人。”
“那这么说来,也怪不得温老板了,胳膊哪能拧得过大腿啊。”
议论声和怒骂声此起彼伏,大伙都在为温禧抱不平。
温禧站在店门口,小脸分苍白地听着众人的话,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运河桥的另一头,谢宸和贺兰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贺兰霖用折扇轻轻叩了叩掌心:“这温小娘子可真是一个聪慧透顶的姑娘。”
谢宸闻言,眸光微动,眉眼染上一层极淡的柔和。
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贺兰霖啧啧赞叹:
“不硬碰硬,不吵也不闹,反倒懂得借人心造势,这等谋略,开一家小食肆可惜了。”
贺兰霖看着谢宸那副藏不住的神情,忍不住调侃:
“果然如你所说,她有这个能力。
就是不知道这般有胆识的小娘子,这天底下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
谢宸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目光下意识又凝在那道倩影身上。
依旧沉静的眉眼看不出太多情绪,可耳尖却悄然染了一丝淡淡的绯色。
那自然是,天底下极好极好的男子。
店门口的众人喧闹了片刻,情绪越发激昂:“咱们也别在这围着了,让老板好好做生意。
现在就去把御珍楼仗势欺人、买断食材的龌龊事传出去。
让全淮州府的人都看看这天下第一楼的真面目。”
众人纷纷应和,三两结伴散去。
温禧站在店门口,脸上始终带着歉意。
对着每一位离去的客人微微躬身,柔声道歉。
直到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她才缓缓直起略显僵硬的身子,转身回到店里。
“姑娘,你可算进来了!”
汤圆立马端着干净的手帕迎上去,接过她手中加了点佐料的帕子回去洗。
这时李二从后门走了进来,脸上还残留着红晕。
看见温禧,略显憨厚地挠了挠头。
温禧笑着夸赞道:
“方才多亏了你,演得实在是不错。
尤其是说起自家养鸭子的远房亲戚被欺压时,半点破绽都没有。”
李二闻言,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坦诚又带着几分委屈:
“老板,我哪里是演的啊!那明明是真情实感的爆发。
我早就馋您做的卤鸭了,自打鸭源被断,就再也没尝过了。
一说起来,这气就忍不住。”
温禧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明天给你加鸡腿吃。”
李三闻言,立刻凑了上来:“老板,下次让我也去说呗,我一定表现得比我哥好。”
店内一片欢声笑语。
可那御珍楼,此时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