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的内容,文件上都有。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沈诗予又快速翻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拿起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郑医生收好文件,“那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了。明天麻烦你带阿姨来办一下住院手续,再做一次全面检查,这样我在手术时心里更有底。”
“好的,谢谢您,郑医生。”
郑医生还有其他病人,先行离开了。
沈诗予又跟主治医生聊了几句,确认了明天办理住院的具体时间,这才起身告辞。
她走出医生办公室,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她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处,一个人影正贴在墙边,目送着她离开。
司柠从阴影里走出来,嘴角慢慢浮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她是在沈诗予刚进医院时就注意到她了。
奇怪,沈诗予怎么会来医院?
好奇心驱使她跟了上来,一路跟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听到了那些话。
原来是她妈妈病重,要做手术啊。
司柠抬起头,看向墙上的医生介绍栏。当她的目光落在“郑医生”三个字上,以及下面那行“国内脑机口技术权威专家”的小字时,心跳突然加速了。
脑机口技术。
她妈妈的医生曾经跟她说过,如果想让植物人状态的母亲醒过来,最先进、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这项技术。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可现在,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就在这家医院。
司柠的手慢慢攥紧了。
她转过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顾嘉城的电话。
“嘉城……”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柠柠?”顾嘉城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妈的情况还好吗?”
“妈的情况……还是那样。”司柠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得让人心疼,“但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脑机口技术,你还记得吗?只要装上那个,我妈就能醒过来,像正常人一样。”
“我记得。怎么了?”
“我今天来医院,打听到有一个郑医生可以做这个手术。”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嘉城,我从小就没有爸爸,现在妈妈又这样躺着……我好难过,感觉自己像个没有亲人的野孩子……”
话没说完,顾嘉城就心疼地打断了她:“别急别急,这个郑医生是吧?我来联系,费用也我来出。一定给妈治好。”
“那你快一点好不好?”司柠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跟我说,如果再不尽快手术,我妈可能就……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好好好,你别哭,我马上就办。”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消息?”
“我现在就打电话,最快的时间给你答复。”
“好……嘉城,谢谢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司柠站在医院门口,阳光照在她脸上,却暖不进她的眼底。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医院大楼某扇窗户,那是郑医生办公室的方向。
嘴角一点一点地扬了起来。
沈诗予。
当年因为你,我妈在床上躺了一年多,活得像个活死人。
也因为你,我丢了工作,被行业封杀,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你妈要做手术?
司柠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