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走远了。
沈诗予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坐在床上。
她转头看向霍肆夜，压低声音，又急又气：“你还好意思问我？我都没问你，昨天晚上明明是你喝多了跑到我家来！
要不是顾嘉城突然过来，我根本不会让你睡在这儿！半夜你还跑进我房间……霍肆夜，我快被你害死了！”
“我都喝多了，”霍肆夜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不躺在自己房间，为什么要跑到你房间来？”
“问你自己！”
沈诗予意识到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睁开眼，瞪着霍肆夜。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嘉城人就在外面……”她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我要怎么把你变成霍苒梨？”
霍肆夜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迈步朝门口走去，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沈诗予沈诗予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猛地扑过去，死死按住了霍肆夜的手。
“你疯了？”
沈诗予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拽住霍肆夜的胳膊，死命把他从门边拖开。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你可以什么都不在意，但我要离婚！如果让顾嘉城看到你在这里，他肯定会认为我出轨，到时候我会被净身出户！你知不知道？”
霍肆夜垂眸看着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像一堵墙，沈诗予所有的焦急撞上去，连个回响都没有。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就想让我净身出户对不对？”她的声音发哽，却倔强地抬着下巴，“报复我当年那么对你，霍肆夜，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
霍肆夜终于抬眼看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到辨不清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淡到几乎听不见的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顾嘉城的手机铃声。
“好的，我马上过去。别怕。”
那语气，温柔、耐心、小心翼翼，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沈诗予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以前顾嘉城也这样跟她说过话。在她还相信爱情的那些年。
现在，这种语气只属于一个人。
司柠。
铃声挂断后，顾嘉城走到门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疏离：“诗予，你和梨梨先吃吧。我有急事，先走了。”
脚步声匆匆远去，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沈诗予站在原地，听着那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第一次，她发现司柠做了一件好事。
她转头看了一眼霍肆夜，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脸上，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稍微沉淀了一些。
等她擦干脸走出来，却发现之前明明已经走了的霍肆夜，居然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门口那边有动静，听到顾嘉城在外面说道：“诗予，我有东西落在你家，你赶紧帮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