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账,虚报者重罚。同时设立‘诚信商户’名录,连续三年如实纳税的,税率可降半成。”
“这个好!”孔融拍手,“《论语》有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诚信者当奖!”
诸葛恪蹲在门口,嘴里叼着根草,嘀咕:“说得容易,谁去查账?户部那些人,自己屁股都不干净。”
糯糯被曹冲抱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听着大人们吵架,更困了。
“糯糯,”曹冲轻声问,“你觉得这个税制,能行吗?”
糯糯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卖糕糕的王婆婆……每次都多给糯糯一块……她说糯糯可爱……”
她打了个小哈欠:“那些不給糯糯糕糕的……都是坏蛋……”
曹冲一愣,随即笑了。
是啊,最简单的道理。
诚信的,该奖。奸猾的,该罚。
三天后,皇上正式下旨,命曹冲主持商税改革试点,先在京城试行。
圣旨一出,京城商户炸了锅。
“凭什么多收我们的税?!”
“就是!我们起早贪黑赚点钱,容易吗?”
“听说是个七岁孩子搞出来的,笑话!”
但也有一些小商户暗自高兴。
“真要按利润收?那我这种小本买卖,一年赚不了几百两,税能少交一半!”
“诚信商户还能减税?那我可得好好做账!”
“早该改了!那些大铺子年年逃税,我们老老实实交,亏死了!”
神童司门口,每天都有商户来闹,也有商户来谢。
曹冲让人在门口摆了张桌子,谁来问,他都耐心解释。
“曹少爷,”一个卖菜的老汉颤巍巍地问,“我一天就卖几十文钱,这税……”
“老伯放心。”曹冲温声道,“您这种,基本不用交税。朝廷还要鼓励您这样的小生意。”
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
“曹冲!”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扇子走过来,是王大人家的孙子,王耀祖,“你搞这税制,问过我们吗?”
“税制是国家大事,为何要问你?”曹冲平静道。
“你!”王耀祖咬牙,“京城一半的铺子,都和我们几家有关系。你断了我们的财路,小心……”
“小心什么?”甘罗从门里走出来,冷冷看着他。
王耀祖缩了缩脖子,扔下一句“你们等着”,悻悻走了。
“看来,他们要动手了。”司马光站在窗边说。
“早等着了。”诸葛恪摩拳擦掌。
夜里,曹冲还在核对税制细则。
糯糯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块芝麻糖。
窗外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掉进院子里。
曹冲警惕地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下,院子里躺着个人,浑身是血。
是孙武派回来的信使。
“曹、曹公子……”信使挣扎着抬头,“陈青……没死……他在北方……联络了蛮族……说要、要南下……”
话没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曹冲赶紧叫人。
大夫来看过,说是失血过多,但命保住了。
“陈青和蛮族勾结?”甘罗脸色凝重,“这可是通敌大罪!”
“不止。”曹操看着昏迷的信使,“他选在这个时候,是想趁北方灾情未稳,朝廷无力顾及,一举南下。”
“那商税改革……”孔融担忧。
“照常进行。”曹操沉声道,“越是这时候,越不能乱。朝廷需要银子,更需要民心。”
曹冲点头,看向北方。
窗外,夜色深沉。
而此刻,三皇子府。
刘昕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着那枚墨玉玉佩。
玉佩中心,一丝极淡的黑光,缓缓流转。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陈青啊陈青,你倒是会挑时候。”
“不过……正合我意。”
他看向窗外神童司的方向,眼神深邃。
“曹冲,税制改革?好啊。”
“我就看看,你这改草的刀,先砍到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