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
可事到如今,退让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宁阳乡主心一横,再次跪在宋太后跟前,“此事……能否请太后娘娘还有公主移驾。”
……
片刻后,学宫侧殿。
宋太后端坐在主位,昌平公主坐在下首,余光瞄向跪在地上的柳韫玉,还有宁阳乡主。
殿中的宫人也都被宋太后屏退。
宋太后抬起茶碗,小呷几口,搁下时发出轻微响声,打破了室内死寂。
宁阳乡主身形一晃,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声交代。
“启禀太后娘娘,此事臣妇本不想说出口,毕竟是家丑,可事到如今,臣妇也瞒不下去了。”
既然这件事已经闹到太后面前,何不借此让柳韫玉永无翻身之地?
这么想着,宁阳乡主眼眶一红,从袖中取出锦帕,一边拭着眼角,一边可怜地说起柳韫玉昨夜晚归一事。
闻言,昌平公主下意识看向柳韫玉。
柳韫玉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眉。
竟是因为昨日晚归的事被发现了,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一遭……
宋太后也看了一眼柳韫玉,不紧不慢问道,“你可有凭证?”
“柳韫玉如今住在城郊的温泉庄子,太后娘娘派人拷问那庄子里的下人就知道了。况且这件事是丑闻,臣妇怎么可能平白诬陷自己的儿媳,让儿子也跟着丢脸!”
宁阳乡主振振有词,叫昌平公主都不免动摇起来。
可见柳韫玉镇定自若,她又压下心里的疑虑,主动问道,
“就算玉娘晚归,或许也是被其他事缠住了,你怎么就能断定她是与人有染?”
宁阳乡主冷笑,“她一个无根无萍的商贾之女,深夜不归能有什么正事?而且,谁说臣妇没有证据?”
宋太后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哦?证据在哪儿?”
宁阳乡主狠狠地瞪了一眼柳韫玉,然后才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起身朝宋太后走去。
柳韫玉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收紧。
宁阳乡主究竟得到了什么证据,这么认定她红杏出墙……
还是说,她已经知道自己跟宋缙的关系了?
若是宁阳乡主在太后面前揭发她与宋缙……
柳韫玉垂下眼帘,攥着的手心到底还是沁出些细微冷汗。
就在她忐忑时,宁阳乡主已经将那薄纸递呈到了宋太后手中。
“前些日子,我在府上修养身体,谁知收到一封告发信,说我这儿媳在学宫勾搭了一个奸夫,与他暗中苟且,时常晚归!无风不起浪,这便是人证!”
柳韫玉蓦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已经递到宋太后手中的书信上。
告发信……
何人的告发信?
到底告发了什么内容?
正当柳韫玉忐忑不安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徐徐从殿外传来。
“学宫里拢共没有几个外男,乡主说的奸夫,是本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