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只负责将收来的孩童转手交到这个女人手中,后来偶然之间,我无意中听闻,那些被送走的婴儿,并非全都送入寻常人家收养安身。
有一部分,会被她们带走,用来炼制不知名的邪异丹药。”
深秋的冰冷夜风席卷整座祠堂院落,穿过跪地人群的缝隙吹拂而过。
刺骨的寒凉顺着皮肉一点点钻进骨头缝隙,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阴森感,牢牢笼罩全场。
村长的话语字字清晰,可利用初生婴孩炼制丹药这件事太过骇人惊悚,所有人心底都隐隐生出恐怖的猜想,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将心底的猜测说出口。
整片院落死寂无声,只剩下呼啸的夜风作响。
祠堂大殿深处,隐在阴影里的颜如玉握着传音喇叭的手指骤然用力收紧。
在此之前,她早已提前预判到,这条残酷黑暗的真相,可此刻经由村长亲口当众说出口,心口依旧传来一阵尖锐难忍的抽痛。
那些刚刚降临世间、懵懂柔软、尚且来不及好好看一看人间风光的小婴儿,还没来得及体会半分世间温暖,就落入神女、村长这一群恶人的手中。
短暂的生命仓促落幕,死前还要承受无尽的折磨与痛苦。
滔天怒火在她心底层层堆叠,眼底覆上一层浓重刺骨的寒意。
霍长鹤胸腔之中的怒火轰然炸开,攥紧腰间剑柄,压低嗓音,压抑着满腔翻涌的戾气,低声痛骂。
“这群泯灭人性的人渣!
犯下这般罄竹难书的滔天罪孽,就算将他们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抵偿无辜婴孩的性命!”
神女听见村长将贩卖婴儿、炼制丹药的全部内情全盘托出,一双眼眸瞬间赤红,怒视着低头认罪的村长,眼底翻涌的浓烈恨意, 几乎要化作熊熊烈火喷涌而出。
银锭再也无法容忍,大步跨步上前,狠狠甩她一耳光。
银锭语气冰冷,满腔憎恶毫不掩饰:“我行走四方,素来极少对女子动手。
可你,根本不配称作人,你是泯灭良知的恶魔!”
苏胜胜紧随其后快步上前,一脚把神女踹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苏胜胜恨意翻涌,厉声怒斥:“仅仅一刀杀了你,都难解我心中翻涌的滔天恨意!
你怎会有资格投胎化作人身?
你的所作所为,连畜生都不如!”
银锭冷眼看着倒地的神女,冷声道:“拿畜生与她作比较,都是对世间走兽的莫大侮辱。”
苏胜胜双拳紧紧攥起,腰间短匕首已然半出鞘,眼底杀意浓烈逼人,咬牙切齿地盯着地上的神女,只恨当下不能当场一刀了结她的性命。
神女依旧不肯有半分服软,脖颈高高梗起,浑身透着桀骜不屈的戾气。
她瞪着不远处认罪的村长,暗自咬牙在心中盘算:只待今夜局势出现反转,我第一个便要取你的性命,割下你的舌头!
祠堂深处,颜如玉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愤与怒火,缓缓松开攥紧喇叭的手指。
她调整好传音声效,借着半空先祖虚影,厚重威严的嗓音继续向下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