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运立在一侧,看着刘刺史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底暗自解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早就料到,刘刺史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狂妄自大,迟早会栽大跟头。
但邱运依旧以公事为先,早日把人救出,才是重中之重。
他沉声开口,提醒:“刘刺史,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拜见王爷!”
刘刺史被邱运的话猛地惊醒,才彻底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扶着桌沿的手,慌慌张张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
双腿一屈,便对着霍长鹤屈膝行礼,动作慌乱而笨拙。
“下……下官见过王爷!”他的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霍长鹤没有叫他起身,任由他保持着屈膝行礼的姿态。
声音冷沉如冰,不带半分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砸在刘刺史的心上:“何府一案,你身为重州刺史,掌管一方政务,督查地方案件,时至今日,可有什么要说的?”
刘刺史硬着头皮,声音依旧发颤,试图为自己辩解:“下……下官也是近日才听闻何府一案的风声,正准备派人着手调查,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昨日深夜,有几人抬着何老爷子的尸首,突然闯入刺史府,行径诡异,形迹十分可疑。
下官身为一州刺史,职责所在,担心这些人是谋害何老爷子的凶手,故而先行将他们扣押在大牢,打算今日再细细审问,查明真相。”
说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瞥了邱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拨,试图将祸水引到邱运身上,减轻自己的罪责。
“而且,邱城使与这几人交情匪浅,今日还亲自带着田勇一同前来,要求下官放人。
下官难免心生疑虑,担心邱城使与这几人有所勾结,故而才迟迟未敢放人,生怕耽误了案情,辜负了朝廷的信任,辜负了百姓的期盼。”
邱运闻言,气极反笑,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刺史竟然如此厚颜无耻,自己好心提醒他收敛行事,不要胡乱扣押人,免得惹祸上身,刘刺史非但不领情,反倒倒打一耙,将脏水泼到自己身。
邱运索性闭口不言,袖手站在一旁,神色冷冽地看着刘刺史,且看他如何继续狡辩,如何在镇南王面前自圆其说。
霍长鹤听完刘刺史的辩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道冷淡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地落在刘刺史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看得刘刺史浑身发毛,心底的恐惧愈发强烈,连头都不敢抬。
刘刺史连忙再次开口,语愈发恭敬,表忠心:“王爷放心,此事无论牵扯到何人,下官必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半分!
哪怕是邱城使,下官也绝不会徇私枉法,定要查明真相。
给重州百姓一个交代,给王爷一个交代,绝不辜负王爷与朝廷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