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在王府站稳脚跟。
然后堂堂正正的把她接到身边……
…………
裴淑娴起初是不愿再带周培方来一趟王府的。
因为她昨日为了他,在书房门口等了半日。
日头都西斜了,却仍旧未等到父王的身影。
她从来都是娇生惯养。
何时为了旁人受过这样的累?
裴淑娴心头窝火。
不过方才在周府瞧见了郑时芙。
裴淑娴骤然又是改变了主意。
就算是周郎再珍重那个女人……
可她与郑时芙可不一样。
她轻飘飘一句话,便能改变周家全族的命运。
裴淑娴想着,微微的抬了抬下巴。
周培方送她到了王府门口,她便抬脚去了书房。
绣金的裙摆在日光下蹁跹。
终于,她这次在院子里便瞧见了青书。
“青书,父王在里面吗?”
青书抱着剑,骤然瞧见裴淑娴也是有些意外。
毕竟郡主这些时日诗兴大发,日日与那些京城的世家小姐出门交际。
说什么曲水流觞、吟诗作对……
鲜少来了殿下的书房。
“主子是在书房里……”
裴淑娴笑了笑,缓慢推开了书房的门。
只见裴执玉端坐在桌后,手持朱笔,垂眸批阅文书。
他穿一件象牙白色圆领袍,玄色大氅压在肩上。
眉眼淡漠,衬得人比从前还更冷些。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的动作未停,也未抬眼,只是淡淡道。
“舍得回来了?”
没有厉声,没有呵斥。
只是轻轻这么一句,裴淑娴脸上的笑容便缓慢淡了下去。
她乖顺的低下头,再没了人前的高傲。
而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父王,女儿听闻近日您为琐事忧心,便想来看看您……”
裴执玉听见这话,终于抬眼,往裴淑娴的方向淡淡一瞥。
裴淑娴骤然轻了呼吸。
她垂了眼眸,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意图:
“女儿其实……是想向您引荐一位学识渊博的君子。”
裴执玉缓慢顿了笔。
他终于支起身子,正眼看她。
眉峰微蹙。
便听见裴淑娴小心翼翼的声音:
“他三元及第、学识渊博,如今到了京城做官,眼下……还没有婚配。”
裴执玉听着,掀了凤眼。
他薄唇轻启,正想开口,却骤然瞧见了窗外的人。
窗户半开,屋外日光明媚。
郑时芙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夹袄,毛茸茸的衣领裹着她莹白的脸颊。
和煦的暖阳描绘她娇颜的五官轮廓。
日光下……她就像是一颗温润的珍珠。
郑时芙气喘吁吁的将手里的食盒递给青书。
跑起来裙摆蹁跹,耳垂处碧玉的耳铛也跟着摇晃。
她脸上笑盈盈的向青书说些什么。
嘴唇仍旧是红艳艳的水润。
可与昨夜靠在床沿,眼泪涟涟的……完全成了两个女人。
裴执玉莫名一顿。
偌大的书房就这样安静了下去。
裴淑娴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一声。
两声。
她指尖揪紧裙摆,抬头想要说话。
却见父王眼神越过了她,向她的身后望去。
裴淑娴一顿,便想循着他的视线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