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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俩就在梁家院门外的泥地里滚作一团,互相撕扯,骂声震天。
周围的村民这会儿哪有心思拉架,一个个眼睛通红,盯着梁家空荡荡的屋子。
有人大吼一声:“梁书河跑了,这屋里的东西不能便宜了他!”
这话一出,几十个村民直接化身蝗虫,疯了一样冲进梁家。
堂屋里的八仙桌、长条凳,厨房里的菜刀、铁锅,连墙角的破扫帚都有人抢。
梁老汉出来阻止:”你们干啥,有没有王法了。“
“滚一边去!”
周老汉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脑袋磕在门槛上,顿时破了个大口子,血流了一脸。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抢东西的、打架的、哭嚎的,全搅和在一起。
不远处的土坡上,张平和何必蹲在草丛里,看着下面这一幕,直咽唾沫。
“我的亲娘哎。”张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何必,你看见没,王桂芬那脸都被抓花了。”
何必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颤。
“松哥真是神了!,昨天就说这是拆东墙补西墙的骗局。
“咱们要是投了,今天躺在地上挨揍的就是咱们了!”
张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没错,以后大小事都听松哥的。”
天气转冷,北风呼啸。
大房的院子里,红砖房修得严严实实,烟囱里冒着热腾腾的白烟。
屋里的火炕烧得滚烫,桌上摆着一大盆猪肉炖粉条,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董青松一家子围坐在桌前,吃得满头大汗。
再看村东头的董家老宅,二房的日子简直没法过。
破旧的土坯房四处漏风,窗户上的破报纸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屋里冷得能结冰,连个火盆都没有。
灶台上的铁锅里,煮着半锅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连一粒米星子都看不见。
王芳裹着一床破棉被,蜷缩在冰凉的土炕上,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作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王芳吸了吸鼻涕,扯着嗓子骂。
王桂芬蹲在灶坑前,拿着根烧火棍扒拉着仅剩的几根干柴,脸冻得发青。
“娘,你喊啥喊?”王桂芬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扔。
“有本事你去把钱要回来啊!”
王芳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
“你个败家娘们,还有脸提钱,要不是你贪心,咱们能落到这步田地?”
婆媳俩眼看着又要吵起来。
董成刚蹲在墙角,双手插在破棉袄袖子里,低着头一声不吭。
王桂芬看着他这副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走过去,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死人啊你,你老婆孩子都要饿死了,你连个屁都不放!”
董成刚往旁边缩了缩,闷声闷气地开口。
“我能咋办?地里冻得邦邦硬,我去哪弄粮食?”
“你去找董成勇啊!”王桂芬指着门外。
“那是你亲大哥!他们家天天吃香喝辣的,凭啥咱们在这喝西北风!”
董成刚连连摇头。
“我不去,当初分家闹得那么僵,现在上门讨饭,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王桂芬继续添油加醋说:“你怕啥?你就说老太太病得起不来炕。”
“三天没吃东西了,他董成勇再狠心,还能看着亲娘饿死?”
董成刚被王桂芬左一句右一句逼得没办法,只能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