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递给邓享。
“邓老板,这是账单,柴胡和黄芩一共是一千四百一十斤,您过过目。”
邓享摆摆手,直接招呼卡车上下来的几个装卸工。
“不用看了,直接过秤装车!”
几个工人光着膀子,热火朝天地开始往卡车上搬货。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全部装车完毕。
邓享从腋下夹着的黑皮包里掏出厚厚几沓大团结,在桌上码好。
“一千四百一十斤,按咱们说好的,六块钱一斤,总共是八千四百六十块。”
邓享把钱往前一推。
“你点点。”
董青松拿起钱,随手翻了翻,连数都没数。
直接装进旁边的帆布包里,脸色平静得就像装了几捆白菜。
邓享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吃惊。
这年头,八千多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普通人见着这么多钱,手都得哆嗦。
这年轻人居然连脸都不红一下,这份定力,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青松兄弟,敞亮!”邓享拍了拍董青松的肩膀。
“下次有货,直接联系我,有多少我收多少!”
送走邓享,卡车喷着黑烟开远了。
董青松把院门拴上,转身进了堂屋。
屋里,曾伟、张平、何必三个人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连大气都不敢喘。
董青松拉开拉链,把钱全倒在桌上。
“哗啦”花花绿绿的大团结堆成了一座小山。
张平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松……松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得买多少肉啊?”
何必也结巴了,伸手揉了揉眼睛。
“这要是铺在床上,够睡一觉了。”
董青松拉过条凳坐下:“这是你们这一个月的工钱,一人一百二十五,拿着。”
屋里瞬间安静了。
曾伟看着面前那厚厚的一沓钱,猛地站了起来,连连摆手。
“松哥,这不行!太多了!”
张平也急了,把钱往回推。
“就是啊松哥,你这一下给一百多,我们哪敢拿啊!”
何必跟着点头:“咱们平时跟着你吃香喝辣,这钱不能要!”
董青松脸色一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跟我干,规矩我定。”
董青松扫了三人一眼,语气不容反驳。
“这一个月,你们天天跟着我起早贪黑,搬货过秤,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钱是你们应得的。”
“只要好好干,以后赚的只会比这更多,谁要是嫌钱扎手,现在就走人。”
话说到这份上,三人眼眶都红了。
打发走三人,董青松一个人坐在屋里,开始盘点全部家当。
卖药材赚了两千五,加上之前打猎、倒卖物资攒下的老本。
董青松把所有的钱拢在一起,仔细数了一遍。
突破了一万块,万元户!
在这个连“万元户”这个词都还没普及的年代,一万块钱,足够在县城买下好几套大院子。
董青松把钱整整齐齐地码进木箱子里,上好锁。
他长出了一口气,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发财路才刚刚开始。